云易点点头。
“长城那边又起战事了?”
那年轻的马面摇摇头道:“谁说不是呢?”
“三天一小打,十天一大打,那边的状况大人没有去所以不知道,杀得血流成河,尸骨盈山,好些炼气士都参加战争了,也死了不少,都给我们拘了回来!”
那马面往后努努嘴,云易向那条锁链看去。
那上头的确有几具魂体通透,带着记忆的魂魄存在。
云易看向他们,那些人也不做回答,只跟着那马面慢慢走着,有一些亡魂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看看这三途川的风景。
“那边打的如何了?”
“别提了,那些异族人全然不怕死的样子,只知道冲锋,也亏得是李信将军能打,将那些异族人打的节节败退,听说匈奴人也要来参合一脚,战争一起,怕是收不了头了,那一位可不是什么忍耐得了的人,没了寿元禁锢,只怕对郁孤台以北,也颇为好奇。”
“前些日子还听说哪一位在咸阳城用上万军士,困杀了一位第四境的炼气士,依我看啊,这天下只怕已乱了。”
那马面不断摇头。
“我此次去了长城,才知道为何道门会在战争之时封山闭门,那业障之力,已经遮住了天空,连紫霄宫都派出了不少真人来镇压。”
战时闭门不出,当然这是针对于自己人内斗。
不包括像这些异族人入侵中原的情况。
中原,你们怎么打都没问题,反正是自己人,但外来人若是要打,那就得看看刀锋是否锋利了。
云易细细地听着。
他知道前些时间始皇帝举行狩猎之事,那些亡魂有好些就是他牵走的。
“对方只怕也死了不少人吧?”
云易不曾去过边境,但也知道秦军能打。
如果连秦军都死了这么多人,那就不要说这些异族了。
“不知道,毕竟哪里不是咱们的管辖范围,不过对面那批人也是不见得比我们好多人,就是不知道异族人的亡魂都去了哪里?”
马面摇头叹气。
云易亦然。
异族人的魂魄,不是进入酆都的,另有去处,酆都的存在范围,仅限于中原大地,最近又添上了岭南三郡。
酆都的大小,从来不在于忘川有多大,酆都城占地有多广,而在于人间的疆土如何。
难以置信,但事实的确如此,就连云易也不知道为何。
他虽然古老,但比起土伯而言,他还算年轻的,这种事情,或许只有土伯知道。
跨过了那道大门,门边的彼与岸两位大神正在沉睡。
彼是叶妖,岸是花妖。
彼,岸是彼岸花花妖的两个面。
“异族?”土伯强睁着眼睛看向云易:“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记不清了,不过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人间,去紫霄宫看看,我记忆中,只记得有一个叫做西极国的地方,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土伯说完之后,又沉沉地睡去了。
云易点点头,和土伯头上的那些小狐狸们玩耍了一会儿,然后越过那一座高大宫殿,进入到了泰山府君的府邸。
对方显然已等候许久。
“金虹将军呢?”
云易自顾自地坐到了泰山府君的对面,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那位身穿甲胄的将军。
“去了一趟长城,那边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泰山府君喝了一口茶,而后说道:“你似乎又变了一些,看来复生有望了!”
“这种话你已经说了两百多年了。”云易接过泰山府君递过来的茶,缓缓说着。
“两百年,也不算太久,再有两百年,我就要卸下泰山府君之位了,我想……”
“每一任泰山府君都想让我成为接班人,没有一位成功过,所以你还是别想了,我不会在酆都停留的,我更想人间的花花世界,人生的辛酸苦辣。”
“那真可惜,我还要选一个接班人,这让我很头疼。”
泰山府君扶额看着白衡微笑。
“你见过白衡送来的诏书了?”
“见过了,你想做的,我也曾想过,当初稷下初立时,我也想派人去,结果遭到了齐王的拒绝。”
当然,这种祈求是通过梦境的形式实现的!
“你没有遇到一位好君王!”
“是啊……”
两人静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