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都没告诉我要去哪里,管家先生。”
千殊自问这招百试不厌。
只见白与像是被什么抚慰到一样,犀利的眼神慢慢平静下来,满身的戾气像是被卸了下来,不说有多温和,不过比方才强硬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国王有请阁下上楼一叙。”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
千殊小声嘟囔,慢吞吞地跟着他在众人的目光中往前走去。
心里窃喜,终于要解锁新地图和新人物了。
04
白与敲了敲门,静立在一旁。
守在门边的侍卫得到了命令,把门打开,示意白与和千殊可以进去了。
千殊跟着白与动了起来,手上的链条随着他们俩个人的动作泠泠作响。
千殊张望着国王的房间。
不愧是国王,比关她的那间豪华了许多。
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画,壁炉里燃烧着火苗,将整间房间烘得如夏日午后。
“这国王也太虚了吧。”
千殊心里腹诽
千殊来到王国的这三天,推断出这里应该是秋季,王国种了许多玛格丽特花和绣球,秋日盛开的明艳花朵。
王国现如今的温度最多称得上是一句凉爽,这国王确实虚。
千殊突然打了个喷嚏。
千殊发誓,绝对不是因为她偷偷吐槽国王,而是这屋里的香味实在是太熏人了!
一时之间,屋里其余三人都朝她看过来。
除了白与,高坐在宝座上的是体虚国王,还有一人正在与国王下棋。
那人穿着比国王还夸张,体虚国王不过一件纯白家居服,他一头银白色长发,与暗红色的晚礼服形成极强的视力冲击,脚上蹬着一双十分考究的长靴到小腿处,双腿交叠搁在双手按着的金色权杖处。
狭长的眼睛盯着千殊,像是一条觅食的蛇。
“还是颜色最花毒性最强的那种。”
千殊腹诽。
男人阴恻恻地开了口,
“阁下真是不拘小节。”
“过奖过奖。”
千殊假装听不出来他嘴里的嘲讽。
男人嗤地笑了一声。
“这位是伯爵大人。”
白与在一旁补充道。
哦,这就是那位只允许称他为大人的伯爵。
千殊送他四个字。
狂妄无礼。
体虚国王清咳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千殊。”
国王挪动了旁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是马头状的骑士棋。
缓缓开口。
“千殊小姐,你扰乱了舞会,本来应该送你到巫女那里,不过——”
伯爵移了一枚王后棋,横冲直撞地砍了他的骑士,王后昂首挺胸,睥睨着倒下的骑士。
“哎不对不对,我刚刚下错了,这个不算。”
然后用手指把王后推了回去,拾起骑士,挪了个位置。
千殊:……
千殊看白与一脸不意外的样子,就知道了。
国王不仅体虚,还是个臭棋篓子、悔棋高手。
要么说能当国王的人与众不同呢。
这会又若无其事地接上刚刚对千殊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