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窈?”他愣了一下,喃喃了一句。
“嗯?有什么奇怪的吗?”沈舒窈不解地望向他。
“没有,是我失态了。”他依旧温和地笑着。
“沈小姐,这纸鸢…”众人才注意到他手中有些破烂的纸鸢。
“怎么破了,我还想着去放纸鸢呢!”
“沈小姐若不介意,在下可以拿回去将它修补一下,今日午后再去也不迟。”
“这…”她有些犹豫。
“那沈小姐未时可来寻我,我们或许还可以好好聊聊,有些误会…还是解开了好。”朗朗晴日,他的笑意却有些疏离,眼底好似有戾气。
沈舒窈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拿着纸鸢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她不再多想,转身回去了。
沈舒窈倚在榻上,正津津有味地翻着话本。突然有一婢女来报,她的猫儿翡翠丢了。
“方才不还在院子里趴着呢,这会儿就不见了?”
她的猫可不是个善茬,平日里怕生人,上次乱跑就抓伤了好几个下人。“我也去寻寻吧。”
来到岿然园,她便瞧见趴在石桌上的纯白身影。
“翡翠,你害我找了那么久!”她还没接近它,它便轻身一跃,又溜了出去。
“诶,别乱跑啊!”
她一路追着,弯弯绕绕来到一处偏僻院子。翡翠突然停下来,好像受了惊,跑回她的脚边。
“你怎么这么能跑啊,累死我了知不知道!”她将它轻轻抱起,正要离开,却感觉身后的院子里传来异响。
有人在那吗?
这座宅子是她爹刚刚买下的,有些地方还待修葺,便没什么人来往。她循声慢慢地走近,躲在一处墙角往院内查看着。
一个人站在庭院之中,负手面对阴森森的竹林,身影挺拔如孤鹤。
是贺玦!他在这干什么?
不知他施了什么法术,那竹子开始疯长,周遭弥漫着黑沉沉的邪气,紧接着,他将那邪气瞬间吞没了。
正当她疑惑时,怀中的猫儿开始不安分。
“别动…”她小声安抚着,可那人的耳力敏锐,竟听到了她们的动静。
“谁在那!出来!”
沈舒窈连忙贴紧墙壁,大气不敢出一声。脸颊边拂过清风,可她还是出了层薄汗。四周寂静,只余下渐近的脚步声和她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她灵机一动,将猫儿丢了出去。
殊不知,清风早已将她鹅黄色的裙角勾起,那人已经发现了她。
“呵,原来是只猫儿啊…”他好似松了口气,声音也清润了些,凉薄而散漫。
“是时候回去了,沈小姐的纸鸢还没有修补呢…”
贺玦盯着角落里那抹鹅黄色的衣角,忽然弯起唇来,抬手擦了擦洇出嘴角的血渍,随后离开了。
“好奇心害死猫啊—真是吓死我了!”她慌忙抱起翡翠离开了。
到了未时,沈舒窈还在犹豫着。
“小姐不是要去找贺公子拿纸鸢吗?”涔云不解地盯着来回踱步的沈舒窈。
“我…”
“小姐在害怕吗?”
“谁怕他啊!”沈舒窈盯着涔云清澈的眼眸,底气不足,“再说了,我…我为什么要怕他?”
她将桌上削苹果的刀藏进衣袖,一鼓作气地走了出去。
“小姐拿刀作甚?”
“当然是…自保啊。”沈舒窈尴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