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华贵的宝石映在白云生漆黑的瞳孔里,她眼里泛起点点波澜。
“这,这——”
白云生刚想说这人还挺有眼见,但是下一秒又觉得这样立马收下显得很见钱眼开,虽然她确实也是这样的人。
为了不闹乌龙惹个不痛快,白云生忍住想伸出摸项链的手,话题一转。
“你这是什么意思?财不外露你不知道吗。”
女生还是垂着眼,只是把项链连带着自己的手,一齐塞进白云生的手心里。
两人的手心隔着一块冰凉的石头,彼此的热度缓缓灌入其中,白云生感觉自己好似被烫了一下。
“我带你回家吧,你应该还记得你家地址?”
白云生特地把头歪到女生的左耳侧,微微提高音量。
女生抬起眼,对上白云山的,看着她双眼清澈透亮,不论看什么总是透出一股灼热的亮光。
女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会儿,随后摇摇头。
看来左耳还是能听见的,要是这人再不做些表示,白云生都要怀疑陈姨的检查是不是有误,差点以为对方两只耳朵都听不见。
“你是不想回还是不记得啊?”
不会给人脑子摔坏了吧,猜想从心底里生长,白云生有些笑不出来。
“算了,我先带你回去吧,你不想说写给我看总行了吧?”
女生没有点头或摇头,只是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几乎是一瞬即逝。
阳光不仅晒人而且刺眼,白云生只能压着眉来勉强适应。
她脱下防晒衣盖在头顶,眼前便立即落下一片阴影。
白云生乜斜着身旁的人,女生似乎不怕晒一样,背依旧挺得直,脸上没半分烦躁的意味。
真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没一点人的喜怒哀乐。
白云生这样想着,心里不免有些惊讶和不屑。
但手上的衣服却忍不住往右边递过去,掩在女生头顶。
*
“巴山楚水……什么地。”
白步川翘着二郎腿躺在冷硬的地板上,一旁的风扇吹出带着热意的风,将她的裙摆吹拂到肚皮上,但白步川丝毫不在意,时不时转着脚踝。
她拿着笔在作业本上勾勾画画,把不认识的字都圈出来,不一会儿,远远看去,本子上全都是“8”。
白云生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
她将手上已经被晒得发烫的防晒衣扔在白步川的小脸上。
“说了多少遍不能躺地上,你想生病是不是。”
“哎呀,老姐,很热啊。”
“少啰嗦,快从地上起来,要写作业就好好写。”
白步川耷拉着脸,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见着昨晚上那个漂亮姐姐居然跟着回来了,她站在原地愣神盯着人家。
“姐姐,你知道这个诗下面一句接什么吗?”
说着,白步川把自己的作业放到女生眼底下。
“你思考过吗你就直接问?”
白云生知道女生不爱说话,避免白步川等会儿童口无忌说出些什么胡话,她直接把白步川拉到自己身边来。
“给老姐看看,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没有不知道的。”
“那你高考还考那么差?”
“我那是发挥失常,不对,再差还教不了你一个小学题?”
白云生抿嘴,手上握着白步川灰扑扑的作业本。
“巴山楚水凄凉地……”
好眼熟,好顺口,至于它的下一句,有一丢丢的陌生。
白云生夹在两个人中间,两方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到她手里。
“巴山楚水凄凉地,responsibility。”
白云生把中指和大拇指圈起来,往本子上得意地一敲,发出“啪”的一声。
“小意思,拿去填吧。”
说完,她把作业本连忙塞进白步川的怀里去。
白步川学着白云生刚才的语调,洋不洋土不土的念出这一句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