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吗?”
白云生语重心长道:“你等会回去把这首诗背得滚瓜烂熟不就知道了,叫你不好好背书。”
白步川挤着眉头,似懂非懂地小跑回房间去,势必要找出原句。
“我这小妹语文差了点,见笑了哈。”
白云生笑着挠了挠头,把茶几上的水果堆在女生面前。
眼神一转,便看见地上还有着白步川没有拿进屋子里的小书包,她拽着书包带子,里面的东西便哗啦啦的掉在地上。
白云生从一堆本子里翻出一根自动铅笔,又撕下一小块白纸。
往上写了“姓名”和“地址”两栏,随后递给了女生。
“你填一下呗,不算查户口。”
女生握着尚且还带着那人余温的笔杆,看着那四个字迟迟不动笔。
白云生瞥见地上堆着一本书,她等着女生回复之余拿起来随便翻看了两眼。
那是小姨买给白步川的一本科普书,里面图文并茂地介绍每种鸟类,图画色彩鲜艳,字号略大又清晰,很容易让人记住。
草草翻到尾页,女生才把白纸放在茶几上。
白云生把书放下,微微弯腰一看。
姓名和地址两部分有一些杂乱的字迹,写了几笔又划了几杠,最后似是有些不耐烦了,索性在上面涂了圈。
纸的最下方只有铁画银钩的寥寥几字:忘了。
忘了……
忘了?!
白云生突然觉得自己捡回来一个烫手山芋,她倒是没太大感觉,主要是老妈和小姨那里怎么说。
家里不算富裕,除去渔粉店的房租电费等一系列开支,剩下的钱养活四个人也已经算勉强了,更何况白步川还要上补习班。
白云生的眉头皱得足以夹死一只苍蝇。
这么一弯腰,忽的有什么东西硌到自己的肚子,白云生随着感觉摸向裤包里,冰凉的触感提示她那里的东西价值不菲。
白云生的眉头又立即舒展了一半。
只是带对方去做了个检查,便得了这东西,如果把人养好,那说不定会给的更多。
不说别的,就光是这个首饰都足以养她了,只要把这个东西卖掉。
“哈,没关系。我这个人最热心肠了,小时候就喜欢收集东西。”
“但是,话又说回来,没有名字很麻烦,总不能喊你“喂”吧,多不礼貌。”
女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要回应的意思,白云生试探问道:“要不然先随便取个名?”
脑子里倏然冒出两个字,挥之不去。
白云生对于这个呼之欲出的名字有些疑惑,她眼珠一转,落到茶几的那本科普书上。
她将视线收回,“蛮蛮,好不好?”
白云生本想解释这个名是怎么来的,慌里慌张抓过书本,有些无序地翻动着书页。
“那什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像那种高傲的云雀,啊,我不是说你像鸟。”
白云生越解释越乱,手上翻书的动作更快了些,正想翻到前面去找目录,手上的书却突然合上了。
准确的说,是被人合上的。
白云生顺着封面上骨节分明的手向上看去。
女生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是白云生莫名认定她是开心的。
“好吧,那就叫这个名字好了。”
白云生把手上的书又放回茶几上,有些惬意地往后靠着沙发。
视线自然而然对上墙上的旧时钟。
时针已经划过半圈了,白云生心中警铃大作,从沙发上跳起来。
忙活了大半天,忘记去店里帮忙了。
她有些手忙脚乱,“那什么,你先回我房间去吧,怕等会我小姨回来,看见你解释不清楚。”
说完,蛮蛮很是听话地点头,把沙发上的凹陷铺平,才回了她的房间里。
白云生披着防晒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出家门。
她跑到一半,心里涌上一股怪异。
刚才那情形,好似是自己偷偷摸摸藏了一个情人一样。
想到这儿,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