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送你妹去补习班后记得来店里帮忙!”
老妈的话宛如一把利刃将白云生的梦境劈成两半,她迷迷糊糊间哼了一声,又翻了身继续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白云生发觉手臂似乎有了直觉,又麻又酸,她才掀起眼皮,对上的是女生古井无波的眼神。
“卧槽!”
白云生猛地坐起身,床板被她这大动静震得发出颤巍,她胡乱抓了一下贴在脸上的头发,径直跳下床去,伸出手去跟对方解释。
“那什么,我不是坏人,昨天你昏倒——啊不,可能是溺水,总而言之就是倒在沙滩上不省人事了,我看你还喘着气,就想着把你先带回来安置一下。”
“对,就是我救的你。”
“至于为什么不去酒店,因为我没那个钱,嘿嘿......”白云生挠了挠头,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看上人家的钱了吧。
“反正,大家都是女生嘛,你看这床这么大,就算睡一张床上也没什么。”
白云生一口气说完了话,却见那人脸色平淡,眼眸里漾着攻击性,与现下的脆弱形成鲜明的反差。白云生有些不太敢看对方,正等着女生质问她,没想到人家只是拽着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缩在床角。
白云生舔了有些干燥起皮的唇瓣,弯着腰坐在床沿上。
“我叫白云生,你叫什么呀?”
女生垂着眼眸,看不清眼中情绪,只是保持缄默。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白云生只当对方不信任她,连个名字都不肯透露,她觉得简直是自讨没趣。
她伸长脖子去看床头柜的闹钟,短小宽粗的时针正恰好指着十二点,白云生的一双杏眼瞪得浑圆,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门。
身子才出了房间,她又转过身来,双手扒在门框上,“那什么,我先送我妹去补习班,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闻言,女生乌亮的眼珠转了一下。
白步川早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小马甲上,顶着头上的太阳,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小妹,你吃饭了没有?”
白步川转过头,“没有。”
“你要不要吃凉面?”
白步川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拒绝,“那个有点辣,我不喜欢吃。”
“没事,我给你五块钱,你出门左转买凉面,让老板别放辣椒,自己在路上吃着走去补习班,老姐就不送你了。”
“为什么,我要告诉老妈!”
白步川年龄小,一吼出来的声音都是又尖又细还炸耳朵,白云生拧着眉头捂上她的嘴,“我给你买一包辣条和一根冰淇淋,行吧,你再不快点你要迟到了。”
白步川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呜呜”了两声选择放弃挣扎,她伸出两根手指。
“行,成交,你快背上小书包去补习班,晚上我去接你。”
看着白步川跑出了大门,白云生舒了一口气,她回到房间里。
“那什么,虽然你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们还是去诊所里检查一下比较保险。”
不是白云生不想带人去医院,关键是对方没有身份证,什么信息都不知道,和一个黑户无二,想去医院挂号也做不到。
白云生瞥向地上的已经晒干的裙子,她蹲下去摸了摸,昨天天黑看不清,现下借着明亮的光线足以看清裙子泛出的柔顺光泽,在不同光照下透出的暗纹不同。
果然,是个有钱人。
白云生欣慰的点头,人家不爱说话怎么了,这就是有钱人的高冷,孩子不爱交流就不交流呗。
“哎呀,你那衣服应该穿不了了,你不介意的话穿我的吧,我看我们俩身形差不多。”
白云生埋着头在衣柜里翻找出一套运动装,透气吸汗而且速干。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