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被你这异想天开的幽默感给击中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仿佛想笑,却又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而笑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绝望和悔恨都一并吐出。
“你这家伙”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真是个怪胎。”
这句话,代表着他的彻底妥协,也代表着他将所有的信任和希望,都交到了你的手中。
笼罩在停车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恐惧氛围,被你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巧妙地冲淡了。
虽然危险依旧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但至少,他们不再是任由恐惧摆布的傀儡,而是重新凝聚成了一个准备面对挑战的、脆弱却又坚韧的团体。
你不再多言,转身走回车边,俯身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了那台黑色的车载无线电台。
你检查了一下频道,依旧是那个充满不祥气息的17频道。
你调整了一下呼吸,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有任何颤抖,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刺啦的电流声再一次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是地狱的开场白。
你将话筒凑到嘴边,用一种无比平静、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谦卑的语气,对着无形的黑暗,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好,我是那辆克莱斯勒上的乘客。关于今天傍晚的玩笑,我们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那是一个极其愚蠢和不尊重的错误。我们真诚地向你道歉,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
你没有提及“糖果甜心”,也没有为福勒做任何辩解,只是将所有的错误都揽了下来,姿态放得极低。
说完之后,你松开了通话键。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声,和三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刘易斯和福勒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你手中的无线电,等待着那个来自深渊的审判。
一秒。
两秒。
十秒。
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他们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再有回应的时候,滋啦一声,喇叭里终于传来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低沉沙哑的声音。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威胁,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语调,缓缓地问道:
“道歉?”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
“可以。”
刘易斯和福勒的眼中同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们几乎要欢呼出声!
然而,那个声音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们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让他们瞬间坠入比之前更深、更冷的绝望冰窟。
“我需要两瓶香槟。冰镇的。”
“送到我的房间来。308号房。”
“记住,是你们三个,一起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