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如果我不是天神就好了。”
哪怕只是平凡普通的一个人。
哪怕我过得辛苦些。
都会比现在好吧。
人人都羡慕神,可我生来就没有任何一刻是轻松的。
身旁的小台灯将余苏礼的思绪拉回,那一盏小小的灯光,就像江停羡一样。
出现在了原本身处黑暗的余苏礼的世界里。
一开始他是凤凰神,后来他是自己收的小仙徒。
小狐狸变成了师尊。
可自己,却一直叫他阿羡。
红衣少年的衣摆处都是无比奢侈的金线,笑声温柔带着微微可爱的招惹。
“喂,小狐狸。叫我阿羡我就带你回青丘,好不好。”
之后他说。
“小狐狸,想我的时候,叫阿羡。”
最后。
“师尊,叫阿羡我就会回来的。”
自己都记不清叫了多少次阿羡了,可就是再也没见他回来。
陈枠泽拿起一本书反反复复翻了很久,最后看着父母已经年老的身影突然觉得时间太快。
“爸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找,明天出发去基地。”
陈父看着自己一直沉默寡言的儿子,好像突然记起来,不管什么时候都一直懂事着。
“枠泽,去找找你老师,或许他会有办法。”陈母像是思考很久,最后闷闷开口。
陈枠泽不想提起蒋材雄,甚至是厌恶。
这副模样,跟之前的尊重过于反差。
毕竟之前,陈枠泽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老师是会自豪的。
“他不是我老师,也不会是。蒋材雄死了,这场病毒,我会想办法。”
陈父陈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理由的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
三个人坐了很久,谁都没离开,这几百本被翻个遍却还是没有办法。
陈枠泽起身看着墙上的全家福,弟弟的脸已经模糊了,但这一刻突然清楚了。
自己离开家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愧疚还是想逃避。
已经记不清了,总感觉没看清楚弟弟的脸,那就是一直活着的。
只是贪玩,跑去国外罢了。
可惜,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爸妈,弟弟的病例,给我看看好吗。”
陈父陈母红了眼眶,还未好的伤疤被揭开。
可这是,不能逃避的现实。
陈母慢慢起身,打开了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