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年前开始,就再也没进去的房间。
除了平时保姆来的时候进去打扫卫生能看到一点角落,再也没有进去。
这个房间,还是之前的布置。
书桌上的一打一打书,都是那个刚萌发就破灭的梦想。
从小就说要跟爸爸妈妈一样当医生的孩子,死在了手术台上。
陈母看到后崩溃痛苦,再也没有勇气面对这些。
陈枠泽将父母安慰着送了出去,而自己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看着。
那是弟弟最喜欢的书,是自己送的。
一本故事书。
说的是小兔子淋雨要回家的故事。
“小兔子淋雨要回家,这19年下了那么多次雨了。你呢,怎么忘记回家了。”
陈枠泽为什么对医学那么执念。
因为弟弟的梦想是当最厉害的医生,跟爸爸妈妈一样的医生。
抽屉里,是满满的几大本记录。
包括病发前期,后期,甚至是检查的详细情况。
一次比一次严重。
咬人。
痛苦。
神志不清。
吐血。
四岁的他,身处炼狱。
甚至还有照片。
陈枠泽闭上眼睛不敢看,就那么哭了很久。
到最后,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强迫自己记住当时的模样。
把一个又一个病症数据记下来。
在床边的小兔子那,陈枠泽拿了过来。
这个兔子,是自己送的四岁生日礼物。
录音玩具。
但现在不敢按动那个按钮了。
缓缓的,轻轻的,按了下去。
先是自己当时带着稚气又傲娇的声音:“生日快乐,弟弟,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到最后出现杂音,直到兔子的眼睛亮起,那是红色的爱心。
奶里奶气的声音让人听着心软。
“给哥哥买糖吃~”
“哥哥~今天外面有彩虹耶~呜呼~”
“呀哈哈哈哈~今天带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