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一个打出感情牌的孤寡老人,谁都觉得何雨柱该就此罢休,甚至应该反过来安慰几句才对。
然而,何雨柱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让你少提那些陈年旧事!”
他冷声打断,没有丝毫的动容,“一码归一码!小时候你给我一块糖,我长大了就得让你搬空我的家?你拿的不是一块,是十多斤的肉!这不是拿,这是偷!是抢!”
“我……”
聋老太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伸出一只手,
“要么,我现在就去报警,让派出所的同志来评评理。要么,你赔钱!”
易中海赶紧上前打圆场:
“柱子!别说了!老太太,我替你赔!不就几斤肉吗……”
“你闭嘴!”
何雨柱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易中海脸上,
“这里没你的事!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当你是同谋!”
易中海瞬间噤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聋老太太见状,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张毛票,递了过去:
“是我的错……柱子,这是五块钱,够买那块肉了吧……”
何雨柱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钱,嗤笑一声。
“不够。”
他摇了摇头,
“我那肉,是托人从乡下收来的纯精瘦肉,不是你菜市场买的五花肉。五块钱?你连肉腥都闻不着!还得再加五块!”
“什么?”
“还有,这肉是我大老远从城外运回来的,路费、搬运费、我的误工费,这些加起来,你再给我十块,不过分吧?”
“算上这些,一共,二十块!”
“嘶——!”
全院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块!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出头!这何雨柱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不是要钱,他这是要老太太的命啊!
“何雨柱!你不要太过分了!”易中海终于忍不住了,指着他怒吼道。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看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反问:
“我过分?易中海,我倒想请教请教你,到底什么叫过分?按照你的意思,今天她老太太嘴馋,可以到我家拿肉。那明天,我是不是也可以看你家白面好,就直接进门去扛一袋?后天,他刘海中家的酒不错,我是不是也可以直接拿一瓶?
“大家以后都别去菜市场,看上谁家东西,直接进去拿,反正都是街坊邻居,拿点东西怎么了?是不是这个道理啊,易中海?!”
一番话,掷地有声,问得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易中海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张素来以“公平”“正义”自居的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臊得无地自容。
是啊,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可对方是聋老太太啊!
“我给……我给你……”
最终,还是聋老太太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她浑身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气。
她拄着拐杖,转身回屋,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沓零零碎碎的钱,一把塞到何雨柱手里。
“给你!我给你!我一个孤老婆子,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都给你!就当我年轻时候,喂了白眼狼了!”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何雨柱捏着手里那一把零钱,面无表情地数了数,正好二十块。
他将钱揣进兜里,环视了一圈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在刘海中和许富贵那看好戏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在所有人震惊、复杂、畏惧的目光中,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回了中院。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后院里,只剩下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易中海,和一群心思各异的邻居,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知道,从今晚起,这个四合院的天,恐怕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