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蝙蝠侠调试好了机器，它现在正在根据克拉克和布鲁斯身上的空间波动解析他们原世界的坐标。不过因为他们身上的魔法产生了一些干扰，解析过程预计为两个小时。

虽然幽灵并不能碰到任何东西，所以什么也做不了，但布鲁斯还是叫了巴里过来看着他们。

随后，蝙蝠侠转身去继续做他之前要做的事情。他知道那应该不会有结果。他想要救的人在悬崖上走的太久了，也在黑暗里沉沦了太久了，现在最擅长就是自欺欺人，然后逃避。

可布鲁斯还是想试试，是出于公义，出于人道主义，也是出于私心。

时间或许可以治愈一切，但前提是不在一遍又一遍的在暗地里剖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以暴力摧毁一切。

布鲁斯下意识地忽略了其实他自己也没有痊愈。

对于两只巴掌大的，跟个小玩偶一样的南瓜幽灵，巴里扬起了真心的微笑：“哦，你们真可爱。”

克拉克有点迟疑：“额，谢谢？”巴里的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浅淡的黑眼圈，脸侧还沾着点灰，上面有一道刚愈合的细小伤口。

“你还好吗？沃利？”克拉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道。

巴里愣了一下。

那声音真的很像……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超人如此温和的声音了。没有怒火，没有被刻意地被压低，而是充满关切。

但他很快收拾好了心情，神速力者的思考是很快的。

那再像也不是他。

“问题不大，一点小伤罢了。”他夸张的耸了耸肩，两根手指比出了一个极小的距离，“真的，就这么点小伤。”然后他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可能是世界的参差吧，我是巴里。”

克拉克呆了一下，赶忙道歉，但巴里笑着说没关系。

布鲁斯没有错过巴里的不对劲，此前，面对克拉克，蝙蝠侠也同样有一瞬间的不对劲。他看见了，而某个什么也没有察觉的傻瓜正绕着巴里飞。

这个世界不管怎么看都很不对劲。

无论是暴虐的被关起来的超人，看起来有点麻木的蝙蝠侠，还是眼前这个疲惫的闪电侠，都很不对劲。

布鲁斯看的出来，巴里笑起来的时候其实不是全然的开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可能有点冒犯，但布鲁斯还是和巴里询问了这个世界的过往。蝙蝠侠说不要他们回来，但万一真出什么事了呢？

他们这个超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布鲁斯没错过巴里流露出的悲伤和痛苦。

果然有问题。

克拉克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太意外。他也想知道那个超人身上发生了什么。看着他那副样子，克拉克有点不忍心。

在世界最佳的双重夹击下，巴里很快就扛不住了。不得不说，他们身上偶尔流露出的年轻气盛总让他想起从前。而他们现在q萌的南瓜幽灵形象也确实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巴里尽可能简略以及平淡地叙述了这些年来的事，但这并掩盖不了其中的鲜血淋漓和所有人的支离破碎。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所有人，一步错，步步错。

五年，一切面目全非。

布鲁斯和克拉克久久没有言语，他们现在有一种想给所有人请个心理医生的冲动。

很难说这是谁的错。谁都有错，谁也都没错。但唯一该死的是小丑。

所有人都很肯定。

“但他不该亲手杀了小丑，而万物始于一。”蝙蝠侠的声音沉稳，没多少情绪，但不怒自威。

巴里忽然意识到他干了什么，歉意地看向他，刚想开口却被蝙蝠侠堵住了话头。蝙蝠侠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没关系。巴里默默闭上了嘴巴。

前半句克拉克和布鲁斯同意，但后半句总觉得有点别扭。只是他们还没开口说话，一阵白光就笼罩了两小只。白光消散后，酷似玩偶的南瓜幽灵不见了。

巴里和蝙蝠侠同时看向机器，发现它仍在计算克拉克和布鲁斯的坐标，预计还剩一个半小时。

他们五年来的苦难，巴里竟然能用半个小时讲完，他自己也有点伤怀的感慨。但最重要的是克拉克和布鲁斯。

蝙蝠侠保留了数据，中断程序，按照他们身上的异世界波动检索了一下，发现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他们走得和来时一样突然。

因为没什么事，巴里要先走了。但临走时，他还是忍不住说：“布鲁斯，你还好吗？超人怎么打你了？”

布鲁斯的嘴角青了一块，破了点皮，还沾了点血，不过依照巴里做了多年痕检的经验，那看起来不像是他自己的。他在人体工学椅中瘫着，疲惫地闭了闭眼：“没事，我有分寸。”

巴里担忧地看着他，思绪在两秒内千回百转，最终还是把话全部咽了回去，只是说：“记得早点休息，你都几十个小时没睡觉了。”

在困意凶猛的侵袭下，布鲁斯不胜其烦，意识有点昏沉，但还是低低的应了声。

巴里的脚步停住了：“要去床上睡啊。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这次，布鲁斯的回应更加的模糊了，但他站了起来。

巴里又看了会儿，终于是走了。

他一走，布鲁斯又跌回了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