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这天敬月没有来上课,听他们班的同学说她也没有给老师请假。
邹颂怕她发生意外,打电话问了下他爸。
他爸就是怕敬月发生什么意外,在送她的那些电子产品里安装了定位。
上午第三节课上了半个多小时,他爸才给自己发了一个定位。
敬月回了蓉城,在她妈妈跟外公的墓地。
今天日子很平常,也不是珊珊阿姨的生日跟祭日。
邹颂把手机送回桌肚里,侧着头想了半天。
而且敬月不可能不请假就独自去蓉城。
最有可能的就是突发情况。
长大的敬月变成了一个无聊死板别扭的人,从来不会跟别人说自己的事情,在她早就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她也很少说。
如果他就这样问,那她肯定也不会说。
邹颂向老师请了假,旧城到蓉城的高铁还未开通,他只能打了一个快车。
预计三个小时左右到达。
坐上车的那一刻,他望着窗外想了一下,看了眼蓉城那边的天气预报,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符合此时天气的风景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天出了一阵太阳。」
他捏着手机琢磨了一下,点开敬月的对话框。
song:「六月老师。」
song:「今天中午补课请个假。」
June:「嗯。」
她几乎秒回邹颂的消息,没过好一会儿,那头的人又补上一句。
June:「我今天也有事。」
邹颂靠在侧边,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两点十一分,邹颂才到达蓉城,这会儿敬月的定位已经变了,是之前自己去过的那个广场。
他急匆匆的扫了一辆单车往那边去。
没几分钟,邹颂便抵达了她所在的地方,他一眼就看见坐在阶梯上的女孩儿。
今天是周中,加上是午后,广场上的人很少。
邹颂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把单车锁上。
他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目光不自觉落到她身上。
她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风口处在发呆。
邹颂心头一钝,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又发了一条朋友圈,仅她可见。
他很少发朋友圈,基本上不发。现在朋友圈的这些琐事全是仅她一人可见,给她分享自己这些年的所见所闻。
两分钟,敬月没有看手机,邹颂也没主动过去,怕她察觉异常。
他不经意的叹了叹气,找了一阶台阶坐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觉察自己变成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大人了。
也可以说是自作多情。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性格,一直都是矛盾的,这具身体跟了他十六年了,他始终找不到自己该是怎样的。
别人觉得他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那他也就觉得自己性格是这样了。
他是个男人,有些秘密其实说出来太过于矫情,比如他和自己的那几个兄弟,每个人都有秘密,但都不会说出口。
十来分钟以后,他手机消息震动了一下。
他微信好友没几人,这会儿给他回消息的只能是敬月。
June:「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