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皓誉同样想让陆杳一起随他离开,可看着陆杳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犹豫了。
三道视线凝结在他身上,和他略有摩擦差点动手的裴止戎,一个随时随地出现在陆杳身边,被陆杳明确表示需求的惊蛰。
这份悄无声息的斗争,在他静默的点头中,得到了结果。
陆杳松了口气,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看看那两家人,尤其是现在还有个生死未卜的,要是幸运点活了下来还好,若是不幸.....
金皓誉和裴止戎按照陆杳的请求,各自忙碌了起来。
一个快速收拾东西,说是店铺出事需要紧急回去,找了个借口将祖母给哄骗了回去。另一个骑着他的汗血宝马八百里加急,一路驰骋,半天的时间就带着县衙的人狂奔到了京兆府。
京兆府尹还在焦头烂额的被郑盛玄催问着陆家失窃一事,后脚就收到裴止戎提着剑让他尽快上报并且派人支援的命令。
一方是太子心腹,朝中新贵,一方是号令一方的威武将军,他那边也不敢得罪,火急火燎的安排了下去。
裴止戎这才收了剑,转头翻身上马,去了军营,调动士兵。
未得军令,他能带走的不过二三十人。
可比起那些小小衙役,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武将了。
陆杳这边随着惊蛰和庄头会和,见到主心骨、掌家人庄头立刻迎了上前。
“主家。”
“不必拘礼,细说说现在的情况。”
“是。”庄头应承下来,和他们介绍起现在的情况,“前些日子,庄子上好几处田地的庄稼都被糟蹋了,看脚印像是白大虫干的。陈家两兄弟家受到的损害最为严重,他俩气不过,便伙同庄子上另外三个年轻汉子一同上山抓大虫,结果五个人目前只回来了三个,都受了重伤。我们也是看到回来的人才知道此事,立刻组织了村民一起去找人,结果就只找到了....找到了陈龙的破衣服和随身携带的弓箭。”
五人去,三人回。回来的三人,深受重伤,又两个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稍微清醒点的那个叫陈虎,是被发现死掉的那个的兄弟。
陈虎半只脚瘸着,痛得躺在床上哀嚎,看见陆杳到来,眼睛都看直了。
被惊蛰挡了下,才回过神来。
“这是主家,还不快说说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庄头恨铁不成钢的吼着。这次去的还有他的孙子,要不是全须全尾的,他非得要他们兄弟好看!
陈虎缩着头,一向吊儿郎当的人,瞬间没了气力。他们是庄子上的两个老光棍了,本来都没什么庄稼,好不容易今年丰收,能靠着这笔收成攒点钱,娶个媳妇,结果被糟蹋了一半,能不生气嘛。
按他所说,他们五人天不亮就蹲在地里了,天擦亮才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在庄稼地里偷庄稼。
几个人一着急,打草惊蛇了,让那野兽给跑掉了。
他们看得真真的是一直在后山上的大白老虎,平日里没人去后山,后山离得也远一直相安无事的。
结果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时间贪心渐起,五个人默契的追了上去。
结果越追越深,跑了十几里山路,一不小心都跑到了深处。
那老虎像是回了家,有了底气,就开始反扑他们,结果遇见个三米高的黑熊瞎子,两只猛兽打了起来,他们才躲过一劫。
结果死性不改,非要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五个人爬到树上,看着一熊一虎的斗争。要是捡漏,这皮草卖了银子不仅能让让他们都娶上媳妇,还能吃上好几年。
天渐渐黑了,胆小的庄头孙子李凯乐提议要不先回去了。几人争吵中,惊扰到了那黑熊瞎子,飞速的朝着他们袭来,吓的五人四处乱窜。
黑熊是会爬树的,弯曲而强有力的爪子攀着树,威猛的熊身配着利爪,难怪会丢了性命。
陆杳心里啐了一口,暗道活该,贪心有剩,能力不足。
按照陈虎的描述,大致确定了黑熊的位置。陈龙已经没救了,他们去的人已经找到烂的细碎的骨肉衣服,只是还有一个人。
庄头叹了口气,“那小子是庄子里的傻大个,平日里没少帮大伙的忙,憨憨傻傻的。主家,你看这事.....”
陆杳听懂了庄头的意思,村民还是想救救哪个傻大个。
“想必京兆府尹很快就会派人前来抓野兽。目前我们需要做的是转移庄子上的人。”陆杳解释道,“不管是白虎还是黑熊,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晚上袭击村民。尤其是黑熊报复心极重,要是寻过来,只怕凶多吉少。”
陆杳说的并无道理,床上的陈虎擦了擦惊吓出来的汗,一阵后怕。庄头也明白,之前只以为只有老虎,没想到还惹上个大黑熊,那可是一巴掌能拍飞人的存在啊。
“可是田里的庄稼....”
“庄稼重要还是人命重要!?”陆杳骂道,可是庄稼就是佃户的命,随即消了气,安抚道,“今年的收成不用上缴,都归大伙。现在逃命要紧,就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县上。”
“主家深明大义!我这就去安排!主家也随我一同去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