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找到了。”
接着,一道白色身影落在他们面前。端正的太极髻,带银边暗纹的白色长袍,腰间一柄紫色长剑。
她上前一步,用指尖在施博眉心一点,一个圆形玉牌在他胸前显现。
白衣女子眉心微蹙:“我接到施师弟的求救讯号,他人在何处?”
施博忍着瞬间涌出的泪水:“回师伯的话,父亲与一群野狼搏斗,落入水中,已被冲走了。”
白衣女子不解:“师弟已入道,怎会不敌普通狼群?”
施博用袖口抹了下眼泪:“父亲与黑熊精搏斗时受了伤。”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的珠子,递给白衣女子。
女子轻捻:“难怪。”
她将黑珠放回施博手中,继续问:“你为何不在发讯号的地方等我?”
施博脸上出现愤愤不平的神色:“我们在石上等待师伯时,上游冲下几名猎户,父亲将他们捞上石块。又在狼群攻击时,出手相救。可他们不但将受伤的父亲推下水,还想把我们丢向狼群当诱饵,好方便自己逃跑。”
白衣女子看着施博认真询问:“我需要你一滴精血,来测算师弟的状况,你可愿意?”
施博眼睛一亮:“当然愿意,多谢师伯。”
女子又在施博眉心一点,一颗血珠浮在空中,在女子掌间形成一个小小的树形图案,闪了一下,灭了。
她面无表情摸了摸施博的头顶:“节哀。”
施博已经想到父亲可能不在了,眼泪还是止不住,头抵在女子身上默默流泪。
白衣女子将施博揽在怀中:“我叫钟离溶溶,是你父亲的师姐,可愿跟我回师门?”
施博点头:“愿意。”
钟离溶溶看向毛丫:“你是?”
施博抢答:“她是我的朋友,要不是她先醒来,我们就被狼吃了。”
钟离溶溶声音放缓:“谢谢你救了这孩子,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尽量满足。”
毛丫学着施博的样子,向她鞠了一躬:“回仙人的话,我叫毛丫。其实是施博救了我的命,要不是狼群不敢进那个山洞,我就死掉了。我想学法术,想变厉害,您能教我吗?我干活很麻利的,而且吃的很少,真的。”
说着用力将小胸脯拍的砰砰响。
钟离溶溶轻笑一下,也摸了摸毛丫的脑袋:“莫怕。”
她从袋中取出两件白袍,两双布鞋,让两个孩子换上。那两身衣服在上身的瞬间变得合体。
随后,钟离溶溶抛出腰间佩剑,双手各揽一个孩子,御剑腾空而起,转瞬已经到了昨夜落水处。
三人悬于石上。钟离溶溶抽出一张符,嘴里轻呵:“寻。”符纸转向东边,然后化为灰烬。
钟离溶溶御剑而上,须臾,他们赶上了两座山开外,瞧见一颗树下正在烤兔子的四人组。
只见她抽出一根白色丝带,指尖一弹,丝带如箭羽般,射入五人中间,化作一道白光,将四人缠绕,提溜在空中。
待被吓恍惚的神魂回归,四人不住告饶,神仙、姑奶奶的乱叫。
那秃头声音尤其大,说自己还有八十老母,三岁稚儿。可惜身强体壮、凶神恶煞,装可怜的效果十分有限。
等飞回大石上空,钟离溶溶开口:“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敞怀青年慌忙道:“是他要把孩子丢出去的,不是我,跟我没关系啊,我还替他们说过话。”
秃头怒极:“放你娘的狗屁,你当我们都瞎啊,你大哥就是你推出去的。”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都在揭对方老底。
钟离溶溶等待片刻:“看来你们没什么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