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带十四出任务。那时候他让十四去杀个人,十四虽然做事积极,但不擅长看场合,容易留下后患。他知道十四缺乏实战,于是总会不放心的多交代几句,以防她把自己拖下水。
他想着,或许真的是以前在十四面前念叨惯了,才会突然这么多话。
昏暗间,十三顿了顿,道:“休息吧。”
“嗯。”
呵,还是以前那副死人样……
入了中都,吴入寒和温经霜找了一间客栈,暂作休整。而十三和十四易了容,扮作一对夫妇,也入住了客栈。
吴入寒一直认为,十三是暗中跟踪并随时要杀了他的人,于是他时刻紧绷着神经,留意周围一切细小的动静,深怕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被十三暗下黑手。所以当他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击中什么东西的声音的时候,他拿着剑就冲了出去,将刚从隔壁房间里出来的、想找他的温经霜,也惊吓住了。
温经霜连忙跟上,跟了许多路,看着吴入寒追上了什么人并用飞镖射中,看着吴入寒不顾对方死活一直巴拉着对方的脸,她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师兄?”
“是真的脸,不是假的……不是,不是他……”
“吴师兄……”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你出来!”
吴入寒挥着剑,而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似乎是已经死了。
吴入寒找不到十三,也看不到温经霜,直到他看见温经霜抱着被划伤的手臂,直到他发现温经霜脸上惊恐无措的表情……
吴入寒担心地向前一步,而温经霜警惕地后退半步。他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没事吧?对不起,师兄有、有些没休息好……”
“师兄,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入寒迟钝地收起剑,“先回去吧,师兄给你包扎……先回去吧。”
温经霜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男子,犹豫着。
吴入寒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释道:“这应该,是天下八棺的。放心吧,在被我的飞镖射中前,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
“我之前,有碰上过这玩艺。当时将他毁了,反而让对方察觉到,招来了更多。放着吧,不用管,等会儿他就回主子身边了。”吴入寒顿了顿,又道,“任务要紧,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吴入寒带着温经霜回了客栈,十三和十四后脚也回来了。
就在吴入寒追出来之前,他们确实在附近发现了这个天下八棺的死尸,但追到一半就发现了追上来的吴入寒,不得不藏了起来。
对方是有什么目的,还是单纯挑衅?十三坐在桌边。最近局势不清,天下动荡不安,但天下八棺出现,总不会是什么好兆头。
十三倒了杯茶,想压一压因为不安而生出的愤怒。在他喝茶的间隙,他听见身后一声拔剑的声音。
十三连忙朝后看去,是十四给自己的手臂来了一剑。
十四准备得很充分,什么裹帘、伤药。这是上赶着给自己来一剑!
“……”扭着脖子的十三再喝了一口茶,仍是忍不住低声骂道,“那个蠢货。”
十三和十四轮流守了夜,吴入寒抱着剑和包袱闭眼未眠,温经霜揣揣不安了半宿,败给了困意。
转日一早,吴入寒带着温经霜,出发去了吏部侍郎刘扬的府邸。
虽然在前不久,同样立于朝堂的汪明惨死于天下八棺之手,但汪明属于旧朝之人,与新朝后为官的刘扬,算不得是一边的。对汪明的死,刘扬觉得自己只是借着正事设宴,没有在当天敲锣打鼓的庆祝,已经是客气了。
在吴入寒和温经霜入刘府前,十三和十四分别扮成了刘府府上的家仆和被请来献舞的舞女,提前进入了刘府。本来根据掌握的情报,十三并没有入府的打算,但他惦记着昨日的死尸,思来想去的怎么都不放心,便敲晕了那对半夜出来幽会的家仆和舞女,让十四一并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