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儿瞅了一眼天雎背后,便急匆匆出去了。
外面喧闹不已,扶川定如泰山,不过一会儿,他竟上前解开了捆住天雎的绳索,“你要走便走吧,可若让我再捉住盗圣姑娘一回,咱们就只能在大牢里比试武功了。”
他转身离开,毒蛇也随之盘起来,不再盯着她。
可天雎心中不解,这到底是何意?
好不容易把她捉来,却又突然放她走。
是为了演给帐外偷听之人的?
此时帐帘掀起一角,钻进来一人,那男子见她绳索尽断,诧异道:“你怎么不跑啊?”
天雎一愣,竟是齐山山,他执剑闯进来,看样子是为救她而来。
“适才有名女将军在帐外偷听,得亏走水了她才离开,还有那宦官也去察看了,此等良机,姑娘快随我离开吧。”
女将军?
天雎看向扶川出去前一直瞥着的地方,又瞧了瞧地上他亲手解开的绳索,琢磨出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拿回阔雪刀,拉着齐山山溜了出去。
不过一顶营帐失火,很快便被浇灭。同时没花多少功夫,放火之人也水落石出。
二皇子出手,是他意料之内的事,因此早有防备,任由他放火,不过为了顺势挑出内奸。
放天雎走,他原是不想的。
怪只怪那姬妘将军什么都要听一嘴,既要听,就让她听点有意思的,传给那位……若能换来一段时间的消停,也算值了。
姬妘装作才听见动静,着急忙慌赶来,“谁人如此大胆,敢在玄厂营帐中纵火?”
扶川看未看她一眼,道:“想是居心叵测,深夜难眠之人。”
姬妘面色一冷,“既如此,厂督要如何处置?”
“杀了。”
小乐儿直接提起那跪在地上的小少监,扔给了厂卫们。小少监撕心裂肺的哭求声,响进姬妘耳中。
“如今厂督可当一面,皇后娘娘定会深感欣慰的。”
小乐儿听出话里话外贬低之意,默默攥拳,扶川按住他,把他往后一推。
“多谢姬妘将军美言了。”
话音刚落,帐后一阵窸窣,小乐儿指过去,“干爹,盗圣跑了!”
扶川回过头,看向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身影,不见喜怒。
小乐儿要追过去,扶川再度拽住他,“人家盗圣轻功天下第一,你追得上吗?”
姬妘也是习武的,知道盗圣轻功非凡,可她扯着个身手一般的人一起跑,那就未必追不上了。
不过是一番托词。
“厂督怜香惜玉,此乃大善也。”
夹枪带棒,除了仗着自己是厉安侯长女外,就是仗着自己有个皇后姑母。
仗着这两个人的势,扶川不敢动她。
扶川轻轻一句,“小姑娘年轻貌美,自是怜惜。”
原气得脸色涨红的小乐儿一愣,知道干爹在讥讽姬妘背后那位,不免偷笑起来。
姬妘拂袖而去,见她撞进营帐里,小乐儿才低声问道:“干爹,你到底为何要抓那盗圣姑娘回来,单是演给姬妘看的?”
“此等高手,不比试两番可惜了。”
“那就这么把她放走?”
“近日事情繁多,把一个盗圣留在身边,多有不便……”
扶川望向天雎逃走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她定然也是要去九鼎帮的比武大会,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