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她说。
库洛洛抓住机会在凯茜侧脸还了一下。
……
凯茜家的床铺又软和又温暖,散发着好闻的气味,前一晚亢奋了一夜没睡的库洛洛只坚持了一刻钟便陷入梦乡。
听着属于另一人的呼吸,凯茜睡得很不踏实,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经历了几个月来最糟糕的一夜。没有声音的电影第一次有了对白,她的声音,还有他的声音,为灰白色的过往刷上颜色。
伪装时的彬彬有礼小心翼翼,到表明身份后的冷漠戏谑,最后是恶劣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挑逗。与之对应的,她的语气从平静无波到情绪外露,最后被逼至崩溃,了无生气。
“疯子……”
“别碰我……”
“不要……”
“停下来……”
“求你……”
……
“杀了我。”
凯茜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身边人起身带来的震动,以及急促的呼吸声让库洛洛瞬间清醒,他花了半秒钟弄明白自己置于的环境。转头时面上挂着关切的表情,“怎么了?”
凯茜一脚踹了过去,对着库洛洛的小腹。这一脚奇快无比,库洛洛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踹下了床。生气归生气,凯茜还是控制了力道,没用全力,库洛洛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后翻身而起。
看着凯茜凌乱的领口,辩解脱口而出,“我没有。”垂下眼睛,不敢看外泄的春光。
嗯?
低头一看,凯茜呀了一声,紧接着便发现扣子少了两颗,大约是做噩梦的时候被她拽掉了。一手揪着领口,一手掀开被子。一边找替换的衣服,一边头也不回的吩咐,“你替我在床上找找,看有没有衣服扣子。”
“哦。”找完了床上,库洛洛蹲下看床底,再次申明,“真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不是你。”换好上衣的凯茜了过来。
“那我挨的那一脚是?”递出找到的两粒纽扣。
凯茜把库洛洛的手连同纽扣一起握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没有告诉过我,我曾经有求死之心。”
“你、想起来了?”
凯茜没理库洛洛的问题,“你省略的可不止这一件事。”黑色的眼睛里怒意翻涌,捏紧的指关节咯吱作响,“你说你中了恶念,并非有意冒犯,那为什么会提前准备好针剂,为什么故意混淆时间!”
她那时本就状态不佳,威胁不了他,而且他先前坦白时说的是为了逼问伙伴的下落,可实际上那会儿窝金和信长已经在回归的路上了!他不仅颠倒了时间顺序,目的上也没说真话。就这满口谎言的态度,竟敢说要对她负责,滚蛋吧!
“不想说真话就滚。”凯茜甩开了库洛洛的手,两粒纽扣被甩飞出去,一粒直直落在地上,弹了几下后停在床脚,另一粒咕噜噜的滚远了,穿过床底一路滚向房间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