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又问她,不是平日送食材的太监吗?
“主子,御膳房人手多,许是之前送食材的太监忙其他的去了,互相帮着往各宫送东西也是有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易安将点心放了回去。
南枝问她可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想想这两日吃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东西,我想要一餐可口的膳食而不可得,如今竟有这般精美的点心送过来,还是个面生的人,这些人能安多少好心,我又不是笼中的兔子,任凭什么东西送来都要吃上一口。”
南枝听此也有了一些警觉,将那点心拿到了一边。
易安沉着头,缓了缓,她起身拉住南枝。
“你去歇着吧,身上的伤还没好,别总是不闲着,眼下厝火积薪,我们更要保重自己。”
望舒和温兰芷迟迟没等到任何消息,心急如焚,二人忽然间六神无主。
兰芷自清到储秀宫附近探一探。
眼看着快到用午膳的时候,梅落乘轿带着食盒来到储秀宫大门外,被守门太监拦住了。
“太后只说将元嫔禁足,并不曾说断了储秀宫的供给,本宫来送些吃食,并非要违背太后,你们去通报一声,让人出来拿。”
梅落特地指名要南枝出来,让盈袖亲手将食盒递到她手上,并叮嘱她不要假手于人。
易安站立在寝殿门口,隔着一堵宫墙,她与梅落不能相见,不过她知道梅落是护着她的,两人是心心相惜的。
梅落离开了,正巧碰到兰芷,这便使她好奇了。
“温贵人这是要去哪里?你回寝宫也走不到这条路上啊。”
兰芷故作镇定,说自己准备去景阳宫找姐妹们说说话。
梅落半信半疑,打量着兰芷。
“眼下皇上未得安康,你却四处游走,兴致倒好。”
梅落没与她多言,径直离开了,兰芷行礼恭送,瞧着梅落定是从储秀宫过来,想来她的算计未果,心中更是不安,也只好回寝宫去了。
盈袖问梅落可是要回翊坤宫。
“去宝华殿。”
“主子,您这几日都去安华殿为皇上祈福,您也要顾及腹中的孩子啊。”
“我有分寸的,无事。”
梅落眉间愁云满布,这几日从无一刻心安。
易安看着南枝拿来的吃食,都是她爱吃的,即便是一粥一饭,梅落都念着她。
她问南枝,梅落可交代了些什么。
“贵妃娘娘说,让主子耐心静等,等皇上醒来,一切方有转机,还说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和送来的东西,贵妃娘娘说,您受委屈了。”
“姐姐身怀六甲,何其辛苦,还惦记着我。”
储秀宫何等光景,旁人避之不及,唯有梅落心里一直记挂着易安,这样的姐妹情谊易安是明了的,谁人也不能比。
伯庸昏迷了整整三日,终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苏醒过来。他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仍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他向暄和询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暄和将事情一一说与伯庸,听得他满脸疲倦,后宫人多事杂,伯庸不愿去过问,从前在藩邸时,后院的事情都是暄和一人处理,他从不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