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里,梅落在伯庸床榻前悉心照料,为他擦拭额头和双手,见他嘴唇有些干裂,拿湿帕子为他润了润。
望舒来到养心殿,她劝导梅落回寝宫休憩。
“贵妃娘娘如今这身子越发重了,万事当心才好,可别累到了,嫔妾伺候皇上年久,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梅落并不愿理会望舒,她将帕子给了宫女,起身准备离开。
“贵妃娘娘与元嫔素来交好,只是与这心术不正之人为伍,恐损了娘娘的清白。”
梅落听到此处便不悦了,她转过身面对望舒。
“宣妃,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此事尚无定论,不容你胡乱诽谤。”
“贵妃娘娘能护住元嫔一时,还能护她一世吗?宫里多少双眼睛盯在她身上,娘娘只怕很难吧,再说,元嫔入宫不过多少时日便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知娘娘这些年可曾让皇上这般倾心过呢?娘娘心中可有酸意?”
梅落看了一眼床榻上沉睡不醒的伯庸,她走近望舒。
“你的手不要伸得太长,小心作茧自缚。”
说罢她便离开了。
晚上,钟粹宫里,望舒静坐在房里,兰芷在她身后为她捶肩。
“这些事情让红萼做就是了,不必你来的。”
望舒口上如此说,心里确实十分得意的。
“娘娘在养心殿侍疾辛苦,嫔妾在藩邸时便被娘娘照拂,自是不敢忘记,再说二皇子出类拔萃,娘娘在这宫里谁人不是多敬几分的,这样的小事,嫔妾做得的。”
兰芷那纤细的双手轻轻为望舒捏着肩膀。
“哎,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皇上登基不久,且不说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诞下皇子,单单眼前的人就令人生厌。”
“娘娘是说元嫔?本以为这一次可以让她穷途末路,却不想她还是安然无恙。”
说到此处望舒便觉得头疼,她拦下温贵人的手,让她坐下。
“等皇上醒来,一旦动了恻隐之心,咱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不行,你好好想想,我要让她无翻身之日。”
兰芷稍作思索,心生一计,眼里有了杀机。
“事已至此,我们何不趁皇上尚未清醒,一不做二不休,永诀后患。”
两人四目相对,望舒也就默认了,叮嘱她小心行事,切勿露了马脚。
次日,阳光洒进易安的房里,她觉得刺眼,让南枝关了窗户。
南枝瞧着易安无精打采的样子,她说帮易安重新梳一个别样的发髻,换上一身新衣,前阵子内务府送来好几件新衣,易安当时说去御花园赏花的时候要穿上,还不曾一一穿过。
易安没有兴趣,心情不好的时候对素日里最爱的东西也提不起兴趣来,就连平日十分宝贝的花草也只是偶尔浇浇水罢了。
这时,沉香从外面端了一盘点心,是易安爱吃的,说是御膳房派人送来的。
南枝瞧着倒是欢喜,嘴里念叨着这两日都没吃上什么东西,更不说这些点心了。
易安也可算浅浅地笑了一下。
沉香蹑手蹑脚地将这盘点心放在桌上。
“御膳房那帮人,还算有点良心。”
南枝扶易安坐下,想着吃些点心也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易安拾起一块点心,这点心出奇的精致,让她想到这两日端上来的都是些什么膳食,她询问沉香是谁送来的。
沉香低下头,又摇了摇头,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