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整天空的墨色似乎更深了一点,门外的身影开始朝着众人迎来。鬼婴短小的四肢匍匐在地上拖着两道血色的痕迹发出液体的粘稠声。
他似乎变得更加的急躁了,又像是分外的激动,激动得急切令他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大。
不消一会儿,十二点整,鬼婴似乎是得到了什么许可,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身下不知何处流淌出的深红血迹就这样随着他的移动蔓延到了二楼。
徐七桉选的房间是二楼的第一间,很快鬼婴便来到了徐七桉门前,鬼婴的手掌轻触木门,他对于里面的气息非常感兴趣,但很可惜这不是他今晚要找的人。
鬼婴留恋于门前,一会儿才心怀不甘地离开来到了下一个目标地点。
房内,卢君喆相较于睡前姿势明显收敛了很多,身体蜷缩着,眼睫毛不安地扇动着,似乎沉陷于糟心的梦境,而噩梦令卢君喆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鬼影不急不缓地移动着身躯,时间仿佛被拉长,仅几步的距离,却令人感到如此漫长。
此刻它正好寻到卢君喆门前,黑影试探地用手拍打着并不怎么结实的木门,紧接着便是一下下愈来愈重的拍打,那力度令人不可置信是一个婴儿能爆发出的力量。
床上的卢君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但却始终无法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就在木门不堪重压发出了濒临破碎的信号时,门前突然闪出了一道金光,鬼影发出了一声悲鸣。
被震远的鬼婴眼里幽黑的顔色仿佛要溢出眼眶,黑色的气息使得本就血污的身躯此刻更加的可怖。
它恨恨地望着木门,滞留在原地徘徊一阵后只是不甘心地喊叫了两声便知趣地赶赴下一个目标。
连碰两次壁的鬼影似乎分外的愤怒,周身开始浮现愈加明显的黑色气团。
于明不久前便听到了不断出现的诡异声响,害怕地缩在床铺上,浑身颤抖不已。嘴上不停嘟囔着:“别杀我,别杀我....
他想起自己原是在教室上课的,可却突发地震,粗制滥造的教室没有经过多少次震动便开始分崩离析,于明被一块坠落的巨石砸伤后再次恢复意识便发觉自己来到了这个村子附近。
于明知道自己被砸伤后难逃一死,却不知为何自己仍旧活着并且出现在了这个偏远落后的小乡村里。他抑制不住地去想下午进村前看到的那些高大的槐树,那些数量多的惊人的细小的白骨。
此时门外的声响已然移动至跟前,于明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似的,扑通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的清晰。
鬼影的黑色气团触上了木门,没有任何怪异的现象出现
鬼影发出了一声似是得意的怪异的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不停回荡。
忽然,他猛的用身子撞向木门,随着一次次的猛烈撞击木门不堪重负,最终出现了破碎的缺口。
于明将自己缩在被子里,仅仅露了眼睛出来正对着门,此时没了木门的遮挡于明的眼中清晰的映着一个黑影。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别过来。”于明腿软地发抖一直往窗口退去,直至跌落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地朝与门口相反的方向退去直到被逼进狭小的角落,于明眼中印着的画面让于明惊悚地只知不停呢喃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鬼婴张着几乎要畸变的血盆大口丝毫没有停顿的向着于明攀爬而来。
于明眼中,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且逐渐开始变形:
“救,救命,来人救命….于明终于找回了一点身体的掌控权,笨拙的妄想从窗户翻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往回拉扯。
“不要,不要,啊——”
不知为何,凄厉的惨叫声被房间的墙壁隔绝在内,楼中的众人依旧沉迷于美好的梦乡。徐七桉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心中却已了然,转身背对着门阖上了眼。
清冷的月光突破密布的乌云洒向了楼内,走廊中已不见了任何身影,平静安详。
清晨,天渐渐泛鱼肚白,院子里的公鸡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开始负责任地完成打鸣工作。
仍然在梦乡的卢君喆被公鸡持续不断的强大噪音输出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