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我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楚栖云自认酒品不错绝对不信他还能耍酒疯,一定是这丫头在唬他。
“…你做了可不得了的事呢。”静翎神秘兮兮地盯着他,楚栖云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慌,吞了口口水,紧张地问:“我做了什么?”
静翎勾起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环住他腰的胳膊肌肉突然绷起,在楚栖云错不及防的时候狠狠往前一带,她按着他的脑袋扣了上去,唇瓣相触时,他一脸不可置信,静翎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不安地抖动,鼻尖抵着她时泛了点热,呼吸轻得像羽毛。
一直到窒息感涌上来,楚栖云才推了推静翎,他眼底蓄了层朦胧的水汽,脸色绯红,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
“我……你”楚栖云语无伦次地看着静翎,她却只是狡黠地弯起眼睛,戏谑道:“那天晚上师傅就是这么按上我的后脑勺,不管我怎么叫你也不停下,如今反过来我再做一遍,也算两清。”
“我真这么干了?”楚栖云摸了摸唇,露出些迷茫的神色,随即想到静翎离开玉清峰除了历练原来也是为了躲他,这一想法让楚栖云心口有些憋闷,怪不得这么些年不回来。
“别抵赖,我这还有录音石呢。”静翎舔舔唇,不知道楚栖云的想法已经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她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柔软中带着一丝甘甜,像碰上一块不会碎的豆腐,虽然她也是第一次亲吻,但很快就找到了门路,楚栖云的舌头跟她一样,温热又湿软,她有些上瘾,还想再来一次。
录音石是骗人的,她用几百年的经验笃定了楚栖云没有胆量去听,果不其然她赌对了,收获非常喜人。
“静翎。”楚栖云突然认真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他的话里满是歉意,眼神不敢落在她身上:“对不起,我……”
静翎看着他,心中生起了一秒短暂的愧疚,但真的就一秒,她面不改色地说:“我要是不乐意的话还亲回来干嘛,自信点吧师傅,好歹是大美人,跟美人亲嘴我是相当乐意。”
这话说得没毛病,但楚栖云是怎么听怎么别扭,感情是图他色相啊,“你到底记不记得我是你的师傅啊。”
静翎摸了摸下巴,顿了一瞬,忽然笑道:“也可以不是”
“你越来越放肆了。”楚栖云瞠目结舌,不明白她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脱口而出。
“那也怪你。”静翎喜欢看他露出真实的情绪,是骂是笑都很有意思,楚栖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与年轻时别无两样的脸上露出些鲜活,阳光漫过窗棂,在他肩头淌成暖金,她眯着眼,恍惚间又回到了几百年前的玉清峰。
她是师傅从襁褓中捡来的,那时的玉清峰冷清极了,没有师弟师妹偌大的一个山头就只有她和楚栖云两个人。
她不会哭也不会笑,所有精力都在一门心思长大,生长速度比别的孩子快了许多,旁得孩子大约半岁才开口,静翎一个月就会说话了,只不过她喊得第一嗓子,不是师傅而是楚栖云。
“你打哪听的名字,真是奇了怪了,我天天在你面前叫师傅,不知道给自己降了几个辈分,你都学不会师傅二字,怎么别人一来念几遍你就学会叫楚栖云了。”楚栖云把她抱到怀里,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楚栖云,楚栖云。”静翎伸出小手抓了抓他落在上方的长发,柔顺的头发像丝带一样滑,她玩了一会便开心地笑了,她第一次露出笑容,正巧是在叫楚栖云的时候。
这时候就能隐约看出她的叛逆了,这份模糊的叛逆种子跟着她的成长越发茁壮。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其实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像没忘干净一样记起了他的姓名,从最开始就注定了,他属于她。
这就是命运啊。
“你是老天爷派下来克我的吗。”楚栖云气不过,上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想到她被老天爷斩断的剑,静翎顶着变形的脸口齿不清地说道:“师傅,我的剑断了,你给我做的衣服也被雷劈坏了。”
“怎么搞得,出去一趟就给自己整得这么狼狈。”楚栖云皱起眉头,松开手刚想好好教训她便见静翎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她眼角微微下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淡影,眉心的朱砂痣都像是比以往黯淡了几分,湿漉漉的目光像是在说,我都这么惨了你还骂我。
楚栖云含在嘴里的话往后一吞,虽然知道她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性是装的,但还是脱口而出:“收收神威吧,我再给你再做一套,别这幅样子了。”
静翎抬起头,脸色由悲转喜丝滑得好像没有间隙,她看向楚栖云笑道:“师傅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