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年看着他,忙摇头,只说道:“我,我去洗澡。”其实到现在只剩他们两人,宋言年这才想起昨晚的一切,尴尬,不好意思,一下全都涌了上来,甚至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景聿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晕开,只见那原本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人突然停住,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还是你先洗吧。”
景聿挑眉,朝他过去,问道:“为什么?”
眼神躲避开他,宋言年只说道:“我,我今天不想洗了。”说着就要朝那张并不算大的床走去。他才不要说是因为没有睡衣而不洗,现在他最怕的就是睡衣这两个字!
景聿好笑的看着他,看穿他的那点小心思。转身从房间里的衣橱里拿了件白衬衫出来,每月总会回来几天留宿几晚,所以房里还留着几套他平时的换洗衣服。
转身将白衬衫递给宋言年,说,“去吧。”
宋言年愣愣的看了看他,再看看他手中的衬衫,好一会儿才微红着脸接过,然后头也不回快步直接进了浴室。
当宋言年洗完穿着景聿白衬衫出来的时候,景聿正站在书架前看书,听闻浴室的开门声,转头,只见宋言年穿着他的白衬衫,袖口,下摆都过于肥大,两腿修长笔直的站着,小脸略带着沐浴后的粉嫩。景聿一下就移不开眼了,他曾听说另一半穿自己的白衬衫的时候最性感最漂亮,原来不是虚传,一切都是真的。
宋言年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没敢看他,只说了句,“我好了,你去洗吧。”然后一溜烟的蹭到了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只留一双扑闪的大眼。
景聿被他的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防贼呢他这是!
见他直直盯着自己,宋言年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只说道,“我有些累了,先睡了,晚安。”说完直接将被子蒙上了头。
景聿好笑的摇摇头,然后转身从衣橱里拿过换洗的睡衣,然后直接进了浴室。
宋言年蒙着头躲在被窝里数绵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直到数到三百二十五只羊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景聿拖着脚步从里面出来,而此时的宋言年依旧没有睡着,而且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睛睁得大大的。
景聿看着床上那窝着的一团,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经过昨晚,他们还有必要如此吗?
掀开被子上床,只见身旁的人一动不动的躺着,景聿轻笑着,按了床头的灯在他身边躺下。
黑暗中,被子底下,景聿熟门熟路的伸手轻轻将他往怀里带。
宋言年略僵硬着身子,紧紧闭着眼,俨然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景聿忍着笑,拥着他躺好,只是他那挺尸的姿势他自己装着不累他看着都觉得累,于是眯起眼,伸手不怀好意的在他身上游走,他甚至可以明显察觉到他的身子因为他的手而不禁为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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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深睡中被惊醒是种可怕的经历,军区大院每天都有早操,那响铃在早上五点准时响起,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宋言年只觉得自己才闭上眼,那铃声就响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学校里上课的铃声也是如此,特别震耳欲聋,特别让人精神抖擞。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几点睡的,只知道自己累得不行,动也不动了,任由着景聿拥着他去了浴室清洗,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不用数数,也不用数绵羊。
被那铃声振醒,宋言年迷糊着眼,猛的要从床上坐起,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直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景聿伸手将他拥进怀里,只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没事,继续睡吧,时间还早。”
宋言年真的是累了,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
景聿看着他的睡眼,低头轻轻在他额头落下轻吻。然后转身掀被下床,从衣橱里拿过运动套装换上,而后转身直接出了房门。
宋言年再醒来的时候正好是7点,屋外一声声整齐的口令传进来,再看床的另一边早已经没有温度,依稀他只记得他对他说时间还早,其他什么都没有印象了,睁眼盯着头顶天花板的灯,这才想起这里并不是景聿市区里的公寓。
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七点整,早上他还得去趟工地,从这到市区大概要一小时的时间,这样看来,他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此想来,宋言年放快了动作起床准备洗簌,这才动身子,腰和腿根的酸疼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小脸蓦地通红开来。
“变态景聿!”有些赌气的骂了句,最后拖着酸疼的身子起身换了衣服。
从房里出来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准备早餐的秦筱芸,“年年,怎么起这么早。”秦筱芸拉着他的手说道:“是不是在大院里不习惯,外面出早操吵到你了吧。”
宋言年摇摇头,“没有,早上还要上班,所以得早点起来。”
秦筱芸点点头,突然眼睛瞥见他脖子上那淡淡的红痕,看着他暧昧的笑了。
也是到了今天宋言年才知道景聿原来有早起晨练的习惯,这习惯完全是由于从小接受的军事化的教育。由于出生在这样一个军人家庭,从孩童时代开始,景聿就跟着爷爷和父亲一起出早操,做训练,以至于这么多年下来,早没有了最初父亲的强迫性的要求,这个习惯也已经养成,并坚持了下来。
吃过早饭,景聿载着宋言年朝市区的方向开去。
车上,宋言年总觉得早上吃饭的时候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想笑却又不笑出声。
景聿看了眼一旁副驾驶上眉头微蹙思索什么的人,再看看他那修长白皙的脖颈昨晚因为欢爱被自己留下的印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宋言年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带着的笑意,不禁疑惑,问道:“你笑什么?”说着伸手朝自己脸上摸了摸,并没有沾什么东西啊。
景聿只是笑,转头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况,说道:“困的话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