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有点老北京四合院的味道,中间是个小型的花园,种植着各色的花草,宋言年对这些没有研究,认不得这些花的品种,围着花园有好几个屋落。
正对着花园的是客厅,此刻景志国和景明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景聿和宋言年他们进来,微笑着看着他们。
宋言年有些不自在,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此刻更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有些无助的转头看着景聿,那眼神,像是求救。
景聿好笑的看着他,上前牵过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
手被他握着,宋言年那慌乱无助的心也一下安定了下来,紧紧的回握着他的。
景聿看了他一眼,满目的柔情,再转身看着景志国和景明怀,开口说道:“爷爷,爸,这是宋言年。”再转过头对宋言年说道,“言年,叫人。”
宋言年忙点头,认真的一个一个叫道:“爷爷,爸,妈,景棠,大家,大家好。”手因为紧张将景聿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景聿适时的安抚他,用大拇指磨搓着他的手,似乎在告诉他一切有他在,并不需要担心。
景聿的爷爷景志国看着宋言年笑着直点头,只是表情略有些怪异。军人出身,平时作风强硬惯了,一下子柔和下来,倒有些不自然。景志国虽然已经七十好几了,不过身为军人,即使现在已经退下位来,依旧坚持着早上同大家一起出军操,所以整个人看上去依旧精神抖擞。
一开始在秦筱芸那里得知自己的孙子和男人结婚,景志国唠叨了好几天,毕竟是老人,对于现在同性婚姻多少有些接受不了。但刚刚看到宋言年,心里的芥蒂消了大半,这男娃娃清俊乖巧,很是大方,要比秦筱芸之前给景聿介绍的那些好多了。
站在一旁的景明怀带着眼镜一派儒雅,淡笑着朝宋言年点点头,身姿挺直,气宇轩昂。景聿长得像景明怀,斯文儒雅也像他。
景聿将手上的东西给宋言年提去,示意他拿给大家。
宋言年反应过来,忙接过,按着景聿之前跟他说的将降血脂血糖的给了爷爷,另外将降血压的药给了景爸爸。
景志国看着有心体贴的宋言年,那略有些严肃的脸上扯出憨实的笑,心想这孩子他挺中意,阿聿这小子眼光真不错,伸手掏出早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宋言年,“乖,以后跟阿聿好好过日子。”
宋言年一愣,有些不明白状况,转头看着景聿。
景聿笑笑,朝他点点头,“爷爷给的,你就收着吧。”
“谢谢爷爷。”宋言年这才双手接下。
将景老爷子的红包收好之后,旁边的景明怀将自己准备好的红包给宋言年递过去,“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别生分。”
宋言年点头接过,说道:“嗯,谢谢爸。”
然后再将今天中午买的丝巾分别拿给秦筱芸和景棠,脸上带着温吞浅浅的笑,“我也不知道买点什么,问了朋友,大家都说这个季节戴丝巾好看,所以就想着给妈和景棠分别买了两条,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喜欢喜欢,肯定喜欢,哎呀,我就说还是年年好,不像景棠不气我就好了。”秦筱芸乐呵呵的握着宋言年的手说道,看着宋言年越看越是喜欢。
“妈,你这是明显的偏心哈,那我以后不回来就是了。”景棠故作赌气的说道。
秦筱芸没好气的笑骂道,“你啊,下次没给我找到对象前还真别给我回来,回来省的我看着心烦。”
景棠急得跳脚,抱着景明怀的胳膊撒娇,景明怀看了女儿一眼,满眼都是宠溺,再转头对秦筱芸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开饭吧。”
这顿晚饭并没有宋言年想的那么严肃,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一顿饭下来,景棠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气氛也被调和的非常轻松。秦筱芸不停的给他夹菜,就怕他吃不饱又不敢吃。景志国和景明怀也只是询问了宋言年家里的情况,景志国原本是个严肃的军人,不过今天笑的格外的多,生怕自己的严肃吓到宋言年。
当晚一家人高兴的都喝了点酒,宋言年酒量不好,也陪着喝了点。然后在秦筱芸的坚持下,景聿和宋言年被留在了大院里过夜。
吃过晚饭景聿被景志国叫去下象棋,而景明怀则是按习惯进了书房提笔挥洒上两笔,秦筱芸则同家里的阿姨在厨房里忙碌着,原本景棠是陪着宋言年把这大院转上一遍的,却没想中途‘玲珑居’来了电话,说是有人闹事,她必须赶回去处理。所以只留下宋言年一个人站在景聿原来的房间里。
景聿的房间,简简单单的摆设,几乎跟市区里的公寓是同样的设计,不同的是大院这里的房间里多了个书架,一个老式竹制的书架,并不大,每层都放满了书,他看的书似乎涉及很广,从文学著作到名人传记,古文言文鉴赏到国外流行的畅销小说,从古板无趣的军事杂志到潮流前线的时尚杂志,几乎网罗了各个方面的所有内容。
宋言年随手拿过一本诗集翻看着,是徐志摩的《翡冷翠的一夜》,正看着,门被推开,秦芸笑眯眯的进来。将手中的诗集放下,宋言年微笑的朝她叫了声:“妈。”宋言年看着她,此刻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相比起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好太多了。
“来,年年,我们坐下聊。”秦筱芸拉过宋言年让他和自己一起在景聿的床上坐下。
轻拍着宋言年的手,秦筱芸问道:“跟妈说说,你和阿聿是怎么认识的?”
宋言年一愣,有些难以启口,他总不能说是他相亲闹了乌龙,然后两人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去了民政局吧。
看着他的模样,秦筱芸以为他不好意思开口,只笑道:“还不好意思啊。”
宋言年睁着大眼,红着脸,只是笑。
秦筱芸也不逼他,本来就是随口问问,毕竟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可不能把人家吓到。
俩人坐着又说了些话,不过一般都是秦筱芸说,宋言年淡笑着点头听着,为了不让宋言年紧张,秦筱芸说了许多景聿小时候的糗事,听得宋言年大感意外,他完全没想到现在看来矜傲温润的景聿也有那么调皮的童年,也会爬树翻墙,也会淘气到被父亲罚站军姿。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景聿面带着笑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宋言年,笑道:“说什么呢,门外就听见声音了。”
“私密话题,不告诉你。”秦筱芸好笑的站起身准备离开,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早上还要上班,晚上洗洗早点休息。”说着转身出去。
景聿将房门带上,再转头只见宋言年左手抓着右手,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那。
景聿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