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蓉一听景聿进医院了,马上就要来医院看他,好得是被宋言年安抚下来,说是问题不严重,过几天就出院了。
收了电话,景聿和郑秘书也已经谈好了,郑秘书看着他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跟景聿说道:“那我先回市委,把您交代的事给吩咐下去。”
景聿点点头,没有意见。
待郑秘书离开,景聿这才朝宋言年招了招手,让他过来,说道:“昨晚,辛苦你了。”
宋言年摇摇头,嘴角挂着淡笑,问道:“口渴吗?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刚刚同郑秘书说了好一会儿,嗓子此刻确实干燥得难受,点点头,并不拒绝。
接过宋言年递过来的水,随口问道:“刚刚景棠打来说什么。”
“原本是想和你商量晚上吃饭的事,不过你现在这样,我让她取消了。”宋言年如实说道。
景聿看了看手上吊着的水,有些无奈的笑笑。
沉默了会儿,宋言年问道:“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
景聿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浅浅的微笑,说道:“昨天和规划局的人一起,推脱不掉,就多喝了几杯。”
“胃不好,以后尽量少喝吧。”微皱着眉头,宋言年说道。
景聿微笑,伸手拉过他的手,“昨天,吓到你了?”大掌磨搓着他的手,他知道他昨天肯定是吓到了,急得都哭了。
宋言年看了他眼,瞥过头,不说话,手被他抓得有些热,微微冒着汗,但是并没有收回,他怕扯到他那还在挂着水的伤口。
其实昨天他真的是被他吓到了,不过,换谁都会被吓一跳啊,一出来就看见他一脸苍白的捂着肚子,一句话都说不清楚,还好现在没事了。
“对不起。”
宋言年转过头,只见景聿定定的看着他,脸上有着愧疚,手依旧抓着他的,轻轻磨搓按捏,然后略带歉意的开口,“昨晚让你担心了。”
看着他如此,宋言年倒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以后,别喝酒了。”
景聿低笑,点点头,“好,听我媳妇的。”
宋言年被他这一句媳妇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抽回手,低声说了句,直接去了洗手间。
等宋言年脸上的热度降下去,再从洗手间出来时,景棠已经来了。
景棠正叉着腰和景聿说着什么,转头看见宋言年进来,扬着笑容叫道:“嫂子。”
“景棠你来了。”叫的次数多了,宋言年对景棠叫他“嫂子”已经快免疫了,半挂着微笑朝她点头。
景棠并没有坐多久,知道景聿只是旧病复发休息两天并无大碍之后就起身回去了,宋言年送她出了门。
待送走景棠,转身回病房的时候景聿躺靠着,见他进来,便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怎么了?”宋言年虽然疑惑,却还是朝他走过去。
景聿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床铺,说道:“上来睡会儿。”他看出他的疲惫,昨晚到现在确实是累到他了。
宋言年脸微红,直摇头,“我,我不困。”
“上来。”景聿坚持。
“我真的不困。”宋言年嘀咕着说,却也还是听话的上前,却只肯站在床边,并不坐下。
景聿伸手去拉他,一个用力让他跌坐在床上。
“啊——!”宋言年一个惊呼,挣脱开他的手就想起来,现在是在医院,这里是病房,而他又是病人,而这个时候他自己却躺在床上睡觉这叫什么事,待会儿来挂水送药的护士看见了,那他还要不要见人了。
景聿一个手快,直接单手圈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说道,“别乱动,会扯到针头。”那语气轻轻柔柔的,听着还略带着点委屈和别扭。
闻言,宋言年一下就不敢动了,他是真的怕扯到他手上的针头,可是这样被抱着也不是个事啊,看着那房门,护士随时都会进来,见到如此,还不给笑话死!
“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困,你要不要吃苹果,我去给你削?”宋言年不死心的说道。
闻言,景聿非但没有放手,那拥着他的力道似乎更紧了些,只听他在他耳边说道:“躺着陪我睡会儿,没抱着你,昨晚没睡好。”略微嘶哑的语气透着一股疲惫。
这下宋言年真的是说不出话来了,愣愣的陪着他躺下,转头看着他那近在眼前的俊脸,那纤长的睫毛很浓密很好看。
景聿看着他傻傻愣愣的模样,心中为他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放弃了坚持略有些动容,欠身将吻落在他的额间,看着他微闭着眼颤抖的眉睫,嘴角勾起笑意,不过却也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黑眼圈,将手穿过他的脖颈,让他如同往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轻轻的说道:“睡吧。”说完自己也闭上眼睛。
宋言年闭着眼躺了好一会儿,听到身边传来熟悉平缓的呼吸声,睁开眼,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微微撑起身,小心翼翼的单手将被子掀开,然后尽量放轻动作准备下床,却在下一秒腰被抱住,整个人被一个力道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