襦月生急道:“你还去那里?你不怕再走火入魔?”
“你认为我刚才是走火入魔?”
“嗯。不是吗?”
羲沐的脸色更加难看,打开门,不发一言离开了。
“哎,你几时回来呀?”
没有回音。
襦月生惊觉,自己貌似真对他有了依赖。
他离开一会儿,自己就心慌。
“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鬼界嘛,正常。”她自言自语。
把房间四周的琉璃灯都点上,灯火通明,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些。
造幻楼。
羲沐盘腿坐在蒲团之上,望向对面含笑的至寒。
“你搞的鬼?”
至寒叹息:“堂堂黑月神,竟认不清自己的心,倒来栽赃我?”
“什么意思?”
“真梦,意为发自真心之梦,你在梦中肖想你那弟媳,都是出自你的真心。”
“胡说!”
“哟哟哟,恼羞成怒了?赤焱知道么?”
羲沐眉目凛冽:“她不是我的弟媳,也不是赤焱的妻子。”
“现在不是,不代表过去不是,更不代表以后不会是。”
羲沐脸色铁青,下颌紧绷。
“你们兄弟俩还真是像,自小就喜欢一样的法器,都喜鲜艳颜色,都喜甜食,长大了,又都喜欢同一个女人,啧啧啧……”
“他们是孽缘,孽缘已拆,不会再续。”
“世间恋侣,分分合合,不是正常么?”
羲沐瞪向他。
至寒笑道:“你瞪我有什么用?你现在是暗恋人家,暗恋者轻薄人,这是大忌!那姑娘该怕你了。”
“我该怎么挽回?”
“挽回什么?不如趁此机会,表白算了。”
“不可。她只当我是师尊,我不能仗着师尊之权要挟她。”
“没叫你来硬的呀!你来软的不行?温柔点,体贴点,师徒相恋,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羲沐眼睫低垂:“她心中喜欢的,是赤焱。”
“那你就藏着掖着一辈子好了,千万别叫她知道你对她一见钟情,思慕了两百年。”
羲沐颌关紧咬:“谁说我思慕两百年?”
至寒轻笑:“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骗得了我?你的真梦浓度,可就是两百年。”
羲沐耳廓微红,赧然不语。
至寒拍拍他的肩:“正值壮年,血气方刚,这不是正常吗?”
羲沐摇头:“不正常。她是赤焱喜欢的女子。”
“情之一字,又非理智可控。我期待看到你们兄弟阋墙,大打出手!”
羲沐反问:“你与至暖兄妹不和,便要看别人同室操戈?”
至寒脸色淡淡:“那丫头,叛逆得很,不提也罢!”
至暖是至寒的孪生妹妹,白玉楼的楼主,人之大欲,她管食,至寒管色。
羲沐起身:“我走了。”
至寒拉住他,塞给他一盒清心丸。
羲沐微愣,脸色薄红:“我不需要!”
至寒在身后笑得直不起腰。
鬼界春夜寒凉,羲沐在冷风中前往司金阁,又去了一趟往生殿,最后才回到彼岸客栈。
他推开房门。
襦月生满脸焦急:“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