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过去,霜冷着脸走进风,“喂,好走了。”
风警惕地盯着他,而霜解开了风手腕上的麻绳,扯住他的肩膀往屋外拽,风甩开他的手,他腰间的剑被收走了,但他们没有搜出匕首,“我会自己走。”
“你拎得清一点。”霜用大刀砍到他的手臂,布料后是铁器的坚韧,风退后一步,快速捡起匕首,还没来得及挥就被又打落在地,霜提起他的手,“你练武不久,逞什么能。”
风握紧双拳,默然跟在他身后。
监狱似狭窄的空间,透过一扇小窗照出柔和的月光,风躺在破旧的床上,回忆起孤儿院的时光,他从没见过如此多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他因为在夜里闪光的双眼而被嫌弃,本来被选作侍卫,又因地窖中的秘闻而退缩。他向往雪无所畏惧的善良,雪会成为一个好的领主大人。
不知何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风睁开双眼,一道银白,条件反射般,他冲到窗前接住雪。
“风,我找到你了。”他轻松一笑。
“小点声,雪,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雪扶住他的肩膀,“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没事,你必须出去。”
“为什么?”雪坐在床头,垂下眼帘,“这件事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是局中局。松这个家伙真会出主意,先是利用同情让我放松对正的警戒,又利用沉编制谎言害我不能好好分析,太狡猾了。”
“是城主的主意吗?”
“你在怀疑我嘛?”雪严肃起来,“哪里都有松的影子,除他和息之外,不会有人痴迷于认定我活着就有罪过了。”
“这样啊。”
“是呢,你听过睡美人的故事吗?”
“听过啊。小时候总是围在一起讲童话故事,虽然大概是讲给女孩听的。”
“最后勇士救下公主的环节也是讲给男孩子的嘛。”雪笑着说,“故事里公主殿下生下来就死了母亲,由于没有邀请一个巫师而被下诅咒,到十六岁一定会离世,没错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的诅咒和她的很像,不过是会害了别人罢了。”雪看着风,眼中炯炯,“我不想相信,因为相信是有力量的。那天——”
脚步声响起,雪立刻闭上嘴,门上传来旋锁声,风和雪交换视线,雪藏在被子里紧靠墙壁,风躺在外侧床沿,将雪遮挡在里侧。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什么声音。”门打开一条缝,明亮的光线照在风脸上。
“没事了,你回去吧。”伤的声音,门被缓缓合上,风始终没敢睁眼。
“风?”
“嘘。”风紧张地听着步声远去,消散在空寂中。
“你往外挪一点吧。”雪在他耳畔说道,风立刻往外差点滚到地上,还好被雪拉住了。
“风,你回答我,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一样,你会相信我吗?”雪仍拉着风的袖子,往自己那边拽,“会像现在一样保护我?”
“不一样吗?”风不知如何作答,沉默了一会,他点点头,“我相信你不会变成他们口中的样子。”
“那就好。”
他一定是模糊中睡着了,背对着雪,梦中火焰燃烧在纷扰的冬夜,心口莫名很痛。
“风,快起来。”雪推搡他,风抬头一眼见到霜,正磨着刀。
“我们可爱的王子殿下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