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们怎么可能插手玄女选举的事?
祈衍没有回应,转而出声问道:“你说,一个异乡他国的女子冒充巫族之人还想要做玄女,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男子眉头一皱,轻摇了摇头,思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简兮离开之前,他做了一个举止,将简兮的手放在他的额头,这是大漠对心仪女子求爱的举动,可那女子自称是巫族之女,却对他的举止并未有任何异常,加上她居住客栈这一行为,他越加断定她定然不是巫族之女。
一个他国的女子图玄女的位置,身边还有无人庄的主事跟随伺候,这简直越来越有意思了。
特别是那场赌局上展示出来的自信和游刃有余,如果说她早就看出来他的戒指有问题,却不戳破,而是将计就计,抛弃自己原本的点数去押相反的,这等心性和胆大又是谁人能比拟的?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好的赌徒,一个值得去认真的对手。
至于她想要做什么,她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之后就知道了。
……
翌日未时,简兮如约来到尼罗殿,白日里的尼罗殿空无一人,像是空宅一般安静。
简兮在大厅四下观望,看着那桌子上摆放的石头,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跟普通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得简兮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石头,转过身去,像是做什么坏事被人发现了一般。
石头掉落在桌子上,和其他石头发出碰撞,与那道轻佻的声线与之呼应:
“怎么?对赌石也很有兴趣?”
简兮看着那楼梯上正在下来的身影,讪讪一笑:“没有,就随便看看。”
祈衍深深地看着简兮那张蜡黄的小脸,走上前来,出声说道:“要不要玩玩?随意挑一块。”
简兮眨巴眨巴眼眸,看了一眼那面具上的花纹,跟昨天的青面不一样了,今天是红色的恶鬼。
“那我就随便选一块了。”
简兮说完,跑到几个桌子前仔细的观察,其实也观察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她是外行。
最终,简兮嘴里嘟囔着点箩卜坑,点到那个就挑选了哪块,将其递给了祈衍。
祈衍眸子轻垂,看了一眼手中的石头,随即拿到一旁去,用砂绳开始切割…。
片刻,那石料被切成了俩半,里面仍旧还是石质,很显然,失败了。
祈衍看着手中的石头,微眯了双眸,佯装懊恼地出声说道:“早知你不懂赌石,我们昨天晚上应该玩赌石的。”
简兮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出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进宫?”
祈衍并没有着急回应,只是深深地看着那张蜡黄色的小脸,面具上露出的眼睛看的让人有些发毛。
良久,祈衍才出声说道:“巫族地位崇高,哪怕你无官无位,只要你出示巫族的身份证明,入宫并不是难事,何须我帮?”
简兮有些呆愣,这大漠都这么牛逼了?还弄身份证?
那她是不是得去找找城里有没有办假证的啊?
简兮思虑的样子让祈衍再次出声说道:“我差点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就是我帮你坐上玄女之位,对此期间的任何吩咐也该无条件的服从才是。你想什么时候进宫?”
“明天未时。”
祈衍点了点头,“行,你进宫要做什么?需不需要我安排一下?”
简兮眉头一蹙,随即舒展开来,扬唇轻说:“我要面见可汗,求他赐予我玄女一位。”
祈衍眉梢轻佻,轻笑了一声。
……
翌日未时,简兮和祈衍直接坐着马车行驶进了皇城的大门。
而这次,她并未让雨烈和东篱俩人跟随。
马车中的祈衍看着身旁坐着的简兮,鬼面下的眼眸充满了趣味。
大漠地处荒漠黄沙,所以大漠人的服装风格跟其他三国截然不同,他们会穿着从头裹到脚的外袍,还会用面纱还遮挡黄沙。
而入皇宫之前,雨烈特地有去给简兮找人订做了一身巫族女子的穿着打扮。
巫族的人有自己信奉的神,他们会以动物的牙齿串起来,作出各种各样的饰品,而巫族的人的衣着也跟他人不同,他们以女为尊,不似大漠女子和其他三国的女子见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严重到给人看个脚就要嫁给谁的地步……
他们对级别的服装颜色也有要求,最高的国师身穿纯洁的白袍,下来就是玄女,身穿代表繁荣生生不息的绿色,再下来就是粉,黄……
这么久以来,简兮这是第一次以女性为人处事,也是魂穿后这大半年以来第一次穿裙子女装。
一袭淡粉色的上衣,脖颈上的木头和羽毛项链添加了几分原始和俏皮的味道,上衣露出芊芊手臂,手臂上的臂串也是骨头制成的饰品,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们甚至会将上衣和裙子分隔开,露出纤细的腰肢;但简兮有些别扭,用粉色的缎带在露出肚脐的地方绕了几圈,然后打上了一个蝴蝶结,这才将那腰间的暴露给遮掩了过去。
本来还有一些头饰和所谓的发髻的,但简兮嫌麻烦,怎么也不肯弄,也不会弄。
而东篱和雨烈俩个大老爷们更加不会给女子梳发髻了,也就任由简兮随意的将鬓间的俩股发丝绑在了脑后,剩下的随意的散下来,以此来证明自己是个女儿身。
祈衍的视线一直在简兮的脸上,除去那张蜡黄的脸色,眼前这个女子的五官倒是出落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