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间无存在感的黑衣男子上前来,看了一眼那早已没了踪影的门口,低声说道:“祈爷,真的要帮她当上玄女?”
祈衍偏头坐回椅子上,看着身旁空着的椅子,意味深长地出声说道:“她很聪明,我喜欢。”
男子:“……”
明明自己的点数是小,却要开大,这怎么能让他不喜欢呢!
……
简兮一路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天子街,漫无目的的一直往前走,直到后面的雨烈不耐的拉住了前头的简兮,出声说道:
“放心,人没跟来,你不用紧张。”
雨烈话音一落,简兮扁着唇,突然哭丧着一张脸,伸手抱住了雨烈,哭喊着:“刚才吓死我了,我那把要是输了,我就完蛋了!啊呜呜呜……”
雨烈:“……”
您老胆子不是挺大的嘛?当时还有闲心对那个面具男又是摸又是眉来眼去的,这会别怂啊!
东篱也有几分无语,还真以为简兮自信到无所畏惧,那会差点没把他们俩吓死……
雨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眼前的简兮,没好气地出声说道:“你也就走了狗屎运,要是出一点偏差,你给人家当奴才去,我们可不奉陪!”
简兮可能拿他当兄弟朋友了,可他不敢,要是让九爷知道她抱了他……
“去他娘的狗屎运,那混蛋出老千!”简兮委屈地骂咧着。
这话让东篱和雨烈皆是一愣,雨烈有些不可置信:“人家出老千怎么还能让你赢了?”
“自然多亏了我一双慧眼识破了他的诡计……”简兮这会骄傲的小尾巴又翘到天上去了。
她起初完全是想要碰运气的,但看到那男子并没有调整点数,而是随意的晃了几下,连看都没有看,那么,只要拿到这场赌局的决定权,她就有很大的胜算。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来套出她的底价,而无人庄的托出,如了他的愿,也顺了她的意。
她一开始的点数是俩点,想要押小,而就在那男子说那骰子是手掌的骨头制成的,她便在料定了不管她是否取得这场赌局大小的决定权,他都会为了赢而有所举动,只因为他曾说过一句:他是一个赌徒。
赌徒的目的终究是为了赢。
而当那男子凑到她跟前来时,她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左手放在了她骰钟的身旁,带着扳指的食指有意无意地左右滑动了一下……
所以她才会在开钟之前,将那男子的左手牵住,并替他打开了骰中,避免了还有其他她没有发现可以改变骰子点数的千术。
当然,这不排除是不是她的一种错觉亦或是想多了,不过赌局赌局,多多少少还是得靠运气,事实证明,她的运气向来不错。
东篱和雨烈听完之后,已经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表情亦或是吐槽了。
可东篱实在是忍不住,“简兮,你这样太乱来,如果这全在你的计划之内的话,那接下来怎么办?”
“嗯?”简兮疑惑:“什么接下来?我有计划吗?”
东篱:“……”
雨烈不可置信地出声说道:“不是,你这怎么会没计划呢?是不是想着当上玄女之后从内部打乱击垮大漠啊?又或者这是要跟横元亦或是九爷来个里应外合什么的?”
简兮眨巴眨巴眼眸,随即木讷地摇了摇头,呆愣出声:“我当时完全没有想这么多,就想着没有令牌的情况下要怎样才能进去,然后就想到了玄女,然后就……这样了。”
雨烈:“……”
“也就是说,你完全没有想,就算那个男子真的有办法帮你取得玄女的地位和身份,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之后要怎么办?你没有玄算之术,早晚有一天会被揭穿,倒时怎么办?”东篱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简兮眨巴眨巴眼眸,一脸蒙圈,她是真没想这么多。
思想了一大圈之后,简兮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不耐烦地出声说道:“哎呀,后面的事到时候再说,我们先找个客栈什么的吧!我都要饿死了……”
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哪里有光亮就往哪走。
东篱和雨烈生无可恋的相视了一眼,东篱无力的依靠着雨烈,有气无力地出声说道:“我觉得我很有可能会死在异乡。”
“没事,好歹兄弟一场,我会把你的骨灰带回去的!”雨烈哥们好似的拍了拍东篱,随即抬步追上了前面的简兮。
东篱无力,呆滞地看着前面的一前一后的俩道身影,他还不想死,家里还有茗柒等着他呢!
……。
夜深。
尼罗殿中大厅中仍然有宾客光临,四楼之上,面带獠牙鬼面面具的祈衍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远方的深邃,出声问道:“他们只是住进了客栈,没有其他的异动吗?”
身后的男子恭敬地回应:“没有,几个人点了一桌吃的,随后便睡下了,并没有任何异动。”
面具下的嘴角轻轻牵扯,对于今晚上的那场赌局,是至今以来最为高兴的,以至于现在还在回味……
男子抬眸看了一眼祈衍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试探出声:“爷,真要帮她?”
祈衍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下属,笑道:“愿赌服输,这是赌桌上的规矩,哪有反悔的道理。”
他不但输了整个尼罗殿,还输了一个承诺。
“玄女的选举一向是由巫族内部自我选举,外人很难插手,这……。”
而玄女的就任,也意味着是下一任国师的候补。
巫族在大漠国有着非常崇高的地位,甚至在皇宫东南方向有自己的一个城,不单单是普通百姓不得进入,就连大漠的可汗想要进去都得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