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兮这一动,让刚睡下不久的南景尘有些朦胧,抬起头来迷糊地看着枕头上的简兮,依稀见那双黑亮的眼睛睁着,他的睡意一下子消散,那握着简兮小手的手掌微微收紧了一番,转而另一只手探上了简兮的额头,幸好高烧已经退了。
“简兮,下次绝对不许离开本王的视线了。”
那磁性的声线中带着点点的沙哑,显然近日里来也是没有休息好。
简兮呆呆地看着那张依旧能令她神魂颠倒的面容,依旧俊朗非常,可那眼眸下的青黑却显得那般颓废和疲惫。
她伸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可手臂一动,牵扯到背后的肌肉伤口,那痛疼令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好放弃作罢。
“是不是那里疼?身子还有那里不舒服?难受吗?要不要喝止痛药?”南景尘紧张地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简兮张嘴想要回应,却终究只说了一个字:“水。”
南景尘这才松开了简兮的手,连忙起身,刚走一步,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简兮昏迷了多久,他便守在这床头坐了多久,腿脚早就麻了。
南景尘从桌上倒了一杯水过来,想要扶简兮起来喝水,刚一使劲,简兮便皱紧了眉头,吓得他连忙抽回了自己放在简兮脖颈后的手。
后背上的伤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来得严重,当时是因为体内帝王蛊发作,痛疼大过于身体的痛疼,所以才不觉得,甚至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战斗……
南景尘无奈,将茶杯送到了简兮的嘴边,杯子刚一倾,那水迫不及待的溢出,简兮喝了一半,洒出来一半,脖颈处的衣裳瞬间被浸湿。
可那一小口水根本不能缓解简兮的口渴,她抿了抿唇,看着南景尘,出声说道:“我还要。”
南景尘眉头一皱,转而起身将整个茶壶掂了过来,本想要用壶嘴对着简兮的嘴往里送,这样就不会洒出来了,可刚走到床边,他便放弃了这个方法。
只见他突然提起茶壶,微热的茶水顺着壶嘴流了出来,他张嘴接住,随即低头吻上了简兮的唇瓣……
原本只是想缓解简兮的口渴,口中的茶水已经尽数被吞下了,可俩人似乎没有想要分开的样子。
算起来,他们分离有二十多天了。
尤其是简兮刚经历了生死,比任何时候都眷恋这个吻。
南景尘动情的亲吻着,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温柔,他轻轻吸允着那温软的唇瓣,伸出舌尖拨动着对方的柔软,生怕自己的力道稍稍重了些,身下这个脆弱的女子便会破碎。
他几乎再次失去她了。
“唔——”
简兮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动情,显然对比南景尘的小心和温柔来说,她倒是有些急切和强势了,这就像是平时俩个人换了过来一样。
南景尘眸子轻睁,看着眼前显然动了情的简兮,忍不住一声嗤笑,离开了简兮难得的主动和索取。
“你身上有伤,难受了本王可帮不了你。”
简兮正在脸刷地一下红了,连耳朵尖都是粉粉的,这一声调侃羞愧地她想要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看着简兮那难得的羞涩,南景尘整个人觉得很是轻松,但嘴角的弧度渐渐冷却了下来,伸手抚摸着简兮的脸庞,磁性的声线显得很是性感和魅惑:“简兮,本王在你眼中,如此弱小吗?”
简兮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南景尘这突然的一句是什么意思?
他看见了简兮眸中的疑惑,转而继续出声说道:“本王想要统一这四国,你则不惜生命的走在危险的最前头,本王在你眼中就如此无能吗?”
无能到需要她一个女子不惜生命的帮衬。
简兮眸子轻抬,对上了南景尘那眸中的深邃和愧疚以及……不自信。
她抬起手臂,抚摸上脸上的那只大掌,轻声的回应道:“对不起,我很自私,同时也很有野心。我自私地只顾着沉沦在自己对事物的凌驾和掌控之中,甚至沉浸在这场江湖朝堂和国与国之间的争斗之中。我不会甘心将来你一统四国登基为帝后,我只是站在你身后的女人。我的野心驱使着我,想要在这史记上留下简兮这个名字……”
但很显然,这种自私和野心不该是一个女人该有的。
简兮在二十一世纪会成为一个那个时代该有的独立女性的姿态,会是一个倔强而不服输的女强人。
但这些原本应该引以为傲的优点搬到古代来,显得那般独特和诡异,甚至让人难以接受。
就好像南景尘,尽管他一直都在惯着简兮,无论她想什么做什么,只要她开心,不管是面子尊严和骄傲他都可以统统放下。
甚至会那样轻松的接受着凤烬馈赠给简兮的江山,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爱惨了她。
但古来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心中埋下了结。
男人就该在外面受苦受累的拼搏,为家中的妻儿撑起一片天。
可他们现在却好似相反了。
简兮奔走于各国之间,想要尽最大的可能用自己的力量来帮他收复四国江山,而他只能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前面的她是多么的耀眼。
甚至,看着她受伤。
简兮想要道歉,甚至想要后退,可她不知道她该说些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她做不到家中洗手羹汤的贤妻良母。
空气就这样陷入了寂静,良久,南景尘终究笑着出声说道:“既然如此,为夫便成全你的野心。你只管在前方征战,而本王,则做你无坚不摧的盔甲,利剑,护你一世周全安生。”
简兮微微一愣,没有想到那样大男子主义的南景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突然想起那个单膝跪在她脚边的男子,磁性的声线充满着认真:
由你来做王,做我南景尘的王。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