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眼下,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她想要开口告诉他,他认错人了,去找真正的时医生吧,可她说不出话!
她疼,她痛,她想念她的爸爸妈妈…
可是,她的爸爸没有原谅她~每每思及此,她就更是疼得难熬,为此,她也付出了代价,有一天,她病危了……
她以为她会就这么离开人世,没想到,她就像是一只小强,坚强地苟延残喘地又多活了一天~
她坚持了那么久,那么久…终于要坚持不下去了,就在刚才他们收走了她身上的仪器。
这样也好,不用担心未来的自己是不是个丑八怪,不用担心自己究竟要拖累这个情深义重的男人到什么时候,更不用担心这满身难熬的疼痛了!
哦,对了,那边还有她的宝宝,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她是该窃喜的吧。
“诺诺,你不乖!说好了把排异反应降到最低的!…可是你没做到。”肖廷律沙哑着的声线满含心疼地责怪,他的胸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狠狠扯了出来,痛得他快要窒息。
他的坏诺诺,就这么抛下他,以后的日子他要怎么活?
宋染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她“嗯嗯啊啊”地出声,可她的声线粗粝得像是轮胎摩擦地面发生的噪音。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诺诺,你想说什么?你慢慢说,好吗?我听着~”肖廷律见状,收拾了下情绪,忙道。
宋染听着,她循着肖廷律的声音微微转头,她尝试着发音,“窝窝我……”
她想对他说声谢谢。
可这谢字难说,她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发不出这音调。
肖廷律听懂了那个“我”字,静静等候后面的话语。
宋染皱了皱眉,这么重剂量的吗啡效果这么差?她的身体突然疼得战栗起来,这蚀骨的痛意侵袭着她的意志。
那句谢谢,最终变成了惘然。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有些神志不清了,本能地轻声呓语了些什么…
可肖廷律却听懂了!
她说,“我好痛,放了我……”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要了男人的半条命。
男人怔怔地望着如一滩烂泥一般躺着的枯槁,眼圈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就这么一滴一滴掉在了床单上,晕染成一朵一朵透明的小花。
他的眸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诺诺,很快就不痛了~”
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覆上她的呼吸机,然后,一点一点帮着她取了下来。
走吧……
他动了动麻木的身躯,微微站起了身子,隔着白布微微覆上她渐渐凉去的身子。
两个星期以来,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抱抱他的小妻子。
他将他的头搁在她的脖颈边,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