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耀瞳孔微缩,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窜起。他冷笑一声:“顾总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这是我们南宫家自己的事,不劳您费心。”
“那个项目是个陷阱。”顾砚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他接触的那几家金融机构,背景复杂,与当地灰色势力勾结甚深。前期提供的巨额融资是诱饵,一旦项目启动,后续的资金链会被他们牢牢扼住,到时候抽贷、逼债,南宫集团会被彻底拖垮吞并。”
南宫耀的心猛地一沉。顾砚说的,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但他依旧梗着脖子,不肯示弱:“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有专业的团队做过风险评估……”
“你们的评估建立在对方提供的美好假象上!”顾砚打断他,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急厉,“我的人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耀耀,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一场针对性的猎杀!”
“那又怎么样?”南宫耀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泛着红丝,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压力、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就算真是陷阱,那也是我们南宫家自己的选择!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忙着并购、忙着陪美女逛街吗?何必来管我们的死活?”
最后那句话脱口而出,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浓烈醋意和尖锐。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死一般寂静。
顾砚看着南宫耀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闪着倔强泪光的眼睛,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然攥紧。
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南宫耀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带来的微热气流。
“和我有什么关系?”顾砚重复着他的话,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里碾磨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意味,“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南宫耀?”
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紧紧锁着南宫耀,不容他逃避。
“我……”南宫耀被他逼人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像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僵持紧绷的气氛。
是南宫耀的手机。
他如梦初醒,猛地后退一步,慌乱地掏出手机。是父亲的首席秘书打来的,语气焦急万分。
“小南宫总!不好了!董事长他……他刚刚在办公室晕倒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轰——!
像是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
南宫耀脸色瞬间煞白,手机几乎脱手落地。
“我……我马上过去!”他声音发颤,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要往停车场跑。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顾砚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车门,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反驳:
“上车。我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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