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感到一阵烦躁,勉强扯出笑容:“王婶好,就是普通工作。回来看看爸妈。”
“哎呀跟婶子还谦虚啥!”王婶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带着夸张的羡慕,“你家可是咱村里的这个!”她翘起大拇指。
“我家那个没出息的,考个破事业单位就美得不行,一个月死工资几千块,跟你这在大城市捞金的没法比!”
“你这一回来,是准备接你爸妈去城里享福了吧?”
每一句,看似捧高,实则带着攀比的酸意和审视的尖刺。
秦风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展览。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维持不住:“暂时还没计划……婶子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就走,落荒而逃。
背后传来王婶意犹未尽的声音:“瞧见没,大城市回来的,就是低调……不过我看他那身行头,不像挣大钱的呀……”
“该不会是……混不下去了吧?”
“啧,有可能。听说现在大城市裁员裁得厉害……”
议论声隐约飘来,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这种基于人情世故和狭隘攀比的“战场”,比星穹科技那冰冷的办公室,更让人窒息!
夜晚,躺在老旧的木床上,被褥有阳光的味道。
身体疲惫稍缓,精神重压未减。
胸口的玉佩,温热感似乎……更强了?
秦风正疑惑,隔壁父母卧室压抑的交谈声,透过不隔音的墙壁,清晰传来。
母亲带着哭腔,极力压低声音:
“……你就别憋着了,我看得出来,孩子心里苦……肯定是遇上大难处了,不然哪会这么突然回来,还说什么长假……”
父亲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唉!回来……也好。那大城市,吃人不吐骨头……一个人,难呐。”
母亲哽咽:“……咱家虽然没啥钱,但……总归有他一口饭吃。我明天把后院的鸡再卖几只……”
父亲打断,声音沉闷却坚定:“……你别管了。我明天一早,去镇上建筑队问问,看有没有零工……多个人,多份力气……”
后面的话,秦风听不清了。
但就这几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尖!
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冲垮防线,浸湿枕头。
愧疚!不甘!愤怒!
还有那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山岳,轰然压顶!
他回来,不是来做蛀虫的!不是来啃老的!不是为了让年过半百的父亲,为了他“那一口饭”,再去建筑队扛水泥!
“力量……我需要力量!!”
一个声音在灵魂深处疯狂呐喊!
“我要改变这一切!我要让爸妈挺直腰杆!我要让所有看笑话的人,通通闭嘴!!”
就在这极致的情绪浪潮将他彻底淹没的瞬间,他胸口突然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温热感!
他猛地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摸去。
是那块临走时,父亲沉默地塞到他手里的、据说是祖传下来能“辟邪”的黑色玉佩。
玉佩不大,触手温润,此刻,正贴着他心口的位置,散发着一波波若有若无的热流!
这感觉……绝非错觉!
秦风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紧紧攥住了那块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的玉佩,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难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