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一只皮毛火红的小狐狸蹦蹦跳跳地爬上落英山，叩响了避月居的门。

“笃笃笃”

无人应答。

“砰砰砰”

一室寂静。

陆小焰深吸一口气。

“齐恽，开门！二长老叫你过去吃早饭！”那只红色的小狐狸开始扯着嗓子在门外喊。

门开了。楚应晚半闭着眼睛，顶着一头乱发，披着随手拿的一件青色外袍，将一脸震惊的小狐狸拎了起来，提到面前，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小狐狸的嘴前，说：“嘘……”

说完又闭着眼睛靠在了门框上。

这人有这么困吗，陆小焰从楚应晚手里挣扎落地，化作了人形，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子，穿着橙红色的小衣服，圆溜溜一双大眼睛，一说话嘴边就显出两个小梨窝。

“你就是齐恽新收的师弟吗？”陆小焰站在楚应晚旁边。

“他昨晚没睡好，先别吵他了。”陆小焰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嗯？你这么早就去做饭了吗？”陆小焰回头，看见穿戴整齐的齐恽正端着包子站在身后。

“嗯。”齐恽把手里的盘子递给卢小焰，“师弟，能起来吗？”

楚应晚闭着眼睛摇摇头，昨晚霎时回神的消耗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还是太大了，脑子里好像有钝刀在割，疼的他想撞墙。

“那就回去再睡会儿吧。”齐恽扶着楚应晚又回到了里间的床上。

陆小焰没有跟进去，等齐恽关好门出来才说：“齐恽，二长老让我告诉你，一会儿去知因阁吃早饭。”

“嗯，我知道了，谢谢。”齐恽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包子递给它，“拿着吃吧。”

“那我走啦。”陆小焰又变回了狐狸的样子，叼着包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齐恽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抬手捏了一面水镜，“二师叔早。”

“嗯，早，今天我下厨，带着小晚一起过来吃。”水镜里似乎有油迸溅出来的噼啪声。

“今天早上就吃炒菜吗？”

“不是，我在备中午的菜，早上吃小馄饨配海鲜粥，你六师叔昨天回来带了不少海鲜。”昭音那边声音更嘈杂了，好像有谁碰倒了什么东西。

“陆远，你回来又不走正门！”一声厉喝。

齐恽出门一看，知因阁的方向果然闪了一瞬白光。

看来陆远师兄又被二师叔教育了。

水镜那边仍旧很热闹。

“明明是师父你说想我我才回来的……”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说想你了，你看看你碰翻的砚台，再看看我昨天晚上新写的文书！”

“师父你冷静，锅要糊了。”

齐恽几乎能想象出水镜对面的情景，抄着锅铲的黑着脸白衣仙人，嘻嘻哈哈又委委屈屈收拾书桌的师兄。

这样的日子知因阁持续了四百多年。

以后还会持续很久。

齐恽身后的门被推开，飘出了一缕淡淡的茶香，穿戴整齐的楚应晚晃悠了出来，挂在了齐恽身上，小声嘟囔道：“师兄……”

“师叔，我和小晚一会儿就到。”

“行，你俩快点啊。”

齐恽看了眼带着黑眼圈的师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包子，一挑眉，“走吧，去二师叔那里蹭饭。”

“二师叔做饭很好吃吗？”小树懒不起来。

“不然陆师兄是怎么被喂到那么高的？”齐恽觉得睡不醒的师弟蛮好玩，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