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烦死他了!
景回抄起杯子大口喝了杯茶,把杯子咣当一放,“让人进来。”
“是。”
片刻后来报信之人走了进来,乃是丞相府中的门客。
景回认得她,也惊讶竟是她来。
“下官白智拜见公主,丞相挂念,敢问公主身子可安好了?”
白智人如其名,虽为女子但身形高挑,将有八尺,梳着半逍遥髻,浑身气质乃是书堆里养起来的淡然。
“起来吧。”
景回道:“劳丞相挂念,本公主无事,你身子可好些了?”
白智仿佛没想到景回这般问,愣了下后点头道:“多谢公主挂念,好多了。”
此事不宜深问,她这般说,景回问道:“此来何事?”
“是深山之事。”
白智看了陆颂渊一眼,见景回无甚吩咐,才缓缓说道:“那夜公主走后,丞相便亲自带着公主留下来的人一寸寸搜山,后来的几位皇子也带人过来搜山。”
“嗯。”
景回应声,示意白智继续说。
白智道:“丞相猜搜山动静之大,点燃火药之人定不会冒险逃走,果不其然,后半夜在深山的一个洞穴中找到了他们。”
“他们是谁?”
景回问道。
“是驼风人。”
“什么?”景回讶然。
当日在御花园,驼风人挟持她,想要陆颂渊手中的塔干。
伤了她之后,景文帝已然派人将驼风人凌迟处死送回驼风境内了,这些人又是怎么能出现在深山的?
引爆火药,又是为了什么。
景回问白智:“可将那些人审了?”
“审了。”
白智道:“当日,驼风人跟随陆将军进京上贡之时,所放贡品的箱子中还另藏了几人。他们来到上京后,趁机脱身易容成上京人,就是为了寻找我大梁境内火药库所在位置。”
“而后呢?”
“他们在上京城内百般探查,最终锁定深山,并频繁给山下一猎户金银珠宝,请猎户带他们上山查看火药库具体位置。那猎户抵挡不住诱惑,最终多次让守仓库的自家兄弟带他们上山踩点。”
“猎户。”景回说道。
深山从上到下处处都是火药味,百里之内无一活物,哪里来的猎户。
白智道:“猎户家中已人去楼空,家中摆具都是新的。”
意料之中。
景回问道:“他们受何人指使,为何要炸火药库?”
白智抿了下唇,看陆颂渊一眼。
“他们说,一切都是受陆将军指使。陆将军因不满陛下不给北境火药,要挟他们前去炸火药库。深山之中有火药之事,便是陆将军在北境就告诉他们的,引路之人是陆将军的人,甚至给他们逃跑路线的人也是陆将军的人。”
雨不知何时停了,屋内恍若无人般寂静。
景回顿了半晌,看向陆颂渊。
她唇角带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陆将军怎么说?”
其余无甚,勾结外敌是断然不可的。
“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