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梁参吓的一个大鹏展翅。
转过身就是一句“傻逼吧你”亲切的问候。
看着面前的人笑的弯了腰,梁参的嘴无声的张了几下,气冲冲的走了。
***
旁边来的新同学,一个星期之后,两个人就比较熟稔了。
梁参每次说话,这小姑娘都看着她哈哈哈的笑个不停,有时候她都害怕她会把自己笑过去。
某一天,陈欣雨拿了一包类似豆奶的袋装粉末给梁参,梁参接过来问:“这啥子欸?”
刚说完,这姑娘就一直搁旁边笑。
“你到底笑啥啊,我长的那么可笑吗?”
“不是,”陈欣雨摆手,“是你说话太好玩了。”
因为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大,梁参一张口,就是地道的河南奚县话。
陈欣雨擦了一下眼泪,“还有你那表情,我从来都不知道人的表情竟然能这么丰富。”
“我……”梁参疑问,梁参不解,“你……”
小县城,也不是大地方,周围人上学平时也都是说家乡话。
可能是因为梁参的家乡话太地道了,又非常的具有个人特色,上学的时候经常有人说她说话搞笑。
跟梁参坐了一阵子同桌,陈欣雨总算是对梁参说话的调调免疫了一点。
上语文课的时候,陈欣雨神神秘秘的探头过来,问道:“为什么他自己坐在最后面啊?”
“可能人家想找一处世外桃源修养身心吧。”梁参随口应道。
这两节语文连堂,语文老师正讲《祥林嫂》。
“现在你们分小组讨论一下,害死祥林嫂的真正凶手到底是谁,等会我们来一起揭晓答案。”
一声令下,同学们就开始了激烈的聊天,啊不,是激烈的讨论。
梁参跟陈欣雨头探头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总结鲁镇上的所有人,还有那个从外面回来的读书人,还有雪都是凶手之后,就开始放肆的聊天。
这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探头探脑的说的不亦乐乎。
大部分都是梁参在说,陈欣雨在一边笑。
林商看着梁参神色飞扬,张牙舞爪的样子,就挺好奇她在讲啥。
说了一会,发现讨论时间还没结束,梁参中场休息一下,喝了一杯水。
林商不动声色的把桌子往前挪了一点。
“我跟恁说,俺奶哩那口水射程至少三米远,每次俺哥惹她生气,她来不及抓住他打,就直接用嘴开枪,”梁参生动形象的在旁边比划着,“不是我开玩笑,打仗的时候就是没枪,她都能弄死几个人。”
“天哪,你奶奶那么强。”陈欣雨笑的都不能自己了。
“嗯呐,我跟恁说,滂强!”
余光之中看见了林商那一张不容忽视的脸,梁参蓦的就停了。
说的正起劲,梁参却突然停下了。陈欣雨顺着梁参的视线朝后面看了一眼,然后转头问梁参:“咱们不带着他一起讨论吗?他就自己一个人坐那。”
“最好不要。”梁参淡淡的摇头。
“……”
林商虽然听不见,但是看陈欣雨的表情,以及梁参决绝的背影也能猜到两人说的什么。
他在心里轻轻叹出一口气,把自己的桌子又挪了回去。
人家都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林商现在明白,讨厌一个人也是。
分班以后,过了一个多星期,终于来到了让众多高中生翘首以盼的十月!
那天月考以后,虽然感觉自己的化学又考崩了,但是这根本不影响即将要放假的喜悦。
十月一号的上午九点,随着下课铃的打响,一大群人都疯狂的扛着行李箱跑出校门。
梁参平时也没那么着急,但这两天正好是家里忙着收稻的时候,得顺便回去帮点忙。
等林商拉着个行李箱慢悠悠的准备出来打个车的时候正好看见梁参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坐上去往张陶的公交车。
她还穿着校服,太阳晒的她脸颊微微有些泛粉,雪白的脸几乎要反光,林商在一众挤车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她。
林商看着她坐上车,一直到那辆车离开。
林商坐着出租车回到家里,装修轻奢的房子里没一个人。
在学校门口晒了一会太阳,他有些热,去浴室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从头顶流下,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膝盖上的疤,以及手腕上早就已经愈合的伤痕。
从浴室里出来,林商换了白色的短袖,和棉质的灰色长裤,他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玩了一会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