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门口那点骚乱早已平息。
江拂带人出来十分礼貌的“请走”了那位对永安王师兄不敬的苏大小姐,一切重回正轨。
萧遥听完江拂的回禀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没再理会。
直到宾客散尽,萧遥才提着酒壶走到谢书怀身边,为他倒了杯酒。
“师兄,还好吗?”
谢书怀回神,轻轻摇头:“没事。”
说着端起那杯酒捧在手里,无奈道:“大喜的日子,不去找衍舟,还有空来担心这些小事。”
萧遥笑眯眯的:“大概是这些日子难得的顺遂,看你和薛少瑜这么互相折腾,心里总觉着难受。”
谢书怀轻声叹息。
“遥儿,岂能事事如意。”
说着却忍不住看向薛少瑜的方向。
江拂将苏大小姐赶走后,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只是薛少瑜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往他身上瞟,直到这会儿……也是一样。
但谢书怀真的转头看她,她又移开目光,不肯对视。
谢书怀气笑了,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仍觉得胸口发闷。
萧遥见状,两边看看,眨眨眼。
赶紧又给谢书怀倒了一杯酒,顺便将酒壶留在了桌上。
“师兄,那我就先去找衍舟了?”
谢书怀没好气的瞪她:“……去吧。”
萧遥惹完事就跑,谢书怀不再看薛少瑜,只坐在桌边自斟自饮。
直到喝下小半壶的酒,薛少瑜终于走到他身前,轻轻按住了酒壶。
“……这酒有些烈,我去给你换壶茶来。”
谢书怀看着被按住的酒壶,没去抢,只是眯着眼睛看向薛少瑜。
“怎么?不躲着我了?”
薛少瑜无奈:“何时变成我躲着你了?不是你将我赶出别苑,不肯见我?”
这段时间,薛少瑜不知送了多少求见的帖子进来,每次都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谢书怀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可小半壶烈酒下肚,到底有些醉意,于是皱了皱鼻子:“不躲着你,难不成要我看着你成亲?”
“……我何时要成亲了?”
“总要成亲的。”
谢书怀垂下眸子,自嘲一笑:“你是薛家少主,怎么可能不成亲呢。”
“不是了。”
薛少瑜说的太过轻松,以至于谢书怀愣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向她:“什么叫不是了?”
薛少瑜蹲下身子,仰头看着谢书怀,温声道:“你还记得玲儿吗?”
谢书怀默默点头。
十几年前,他进薛府为薛少瑜诊治的时候,病床边上有个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的小丫头,抓着薛少瑜的袖子不松手,任凭谁说都不肯离开。后来他才知道,那小丫头是薛府的二小姐,薛少玲,家里人都唤她为“玲儿”。
小丫头古灵精怪,知道他是为薛少瑜医病的大夫之后就天天围着他转,一口一个神仙哥哥喊的极甜。谢书怀离开的前夜,薛少玲还跑来找他,说要跟他一起去街上看灯,不带姐姐。
可惜他毁了诺,也不知小丫头后来有没有哭鼻子。
谢书怀有些出神的想着,耳边听到薛少瑜一声轻叹。
“原来玲儿在你心中的份量竟是比我重上许多。”
谢书怀哑然,不知怎么回应,难得慌乱的去寻酒杯,可杯中酒早已喝光,酒壶又被薛少瑜拿远了,只得轻咳一声:“……你突然提起玲儿,是想说什么?”
“玲儿于商贾一道极有天分,被我带在身边教了这么多年,足以取代我成为薛家新任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