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爸妈知晓多少不敢保证,至少我们的关系是猜到了。
纸团包不住火,真相总有曝光的那天。
街灯拉长他的影子,我真想永远追下去。
33.
天气重新炎热起来。
周济早上来时一脸苍白,我问怎么了,他只摇摇头,他桌前摊开的试卷一片空白。他握我的掌心全是汗。
“真没事?”
“没事。”骗人。
我一脸平静道:“你不肯和我说实话。”“绝对没有!”他慌张起来,冷汗直流,似乎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有什么东西断了,我忽然失去思考的能力。
空气中涌动着不安。
——“周济,江枫。”
望着班主任的脸,我面无表情站起来。桌角擦着地面,声音格外利耳。
五十多双眼睛齐唰唰”看过来。
周济没那么坦然,哆嗦地跟在我身后。
我想安慰他句“别怕”,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或许此刻所有语言都失去了意义。
我偷偷捏了捏他的食指,他停止哭泣,被安抚到了。
德育处主任、老班、周济父母都在。
“把门关上,”主任说,“你们站过来。”
我挡在周济和他父母中间的位置,他妈平静地看了我一眼。
老班年纪大了,还不清楚到底怎么个事,他只能站到最边上。
“说吧,”主任开口,“你俩是…”
“你俩是不是搞一块去了?”周济他妈李淑兰抢过话头。
明明这话里不掺杂任何感情,周济却抖了一下。
空调温度偏低,我的大脑异常冷静,“是,是我先开的口,我先勾搭上的他。”
周济愣住了,心里一阵焦急,话送到嘴边李淑兰打断了沉默。
“你还有脸承认!”李淑兰扑上来,两只手疯狂抓向我,双目腥红,全然没有了经商者的沉稳,剩余的只有作为一名母亲的崩溃。
“你为什么要带偏他?!
“为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为什么偏偏是他?你告诉我!”
她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她嘴里止不住地骂着,披头散发,因整个人的失态,她也跟疯子没两样的。
我也快疯了。周济躲在我身后,被我挡着探不出头,急得直掉眼泪,嘴里的呢喃也没人听得见。
一句又一句肮脏的话语刺痛着他的鼓膜,也同心脏也一并生痛。
明明室温不高,主任仍旧满头大汗,费力地拦下周济他妈精神溃后的撒泼,“这位家长!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成不?都只是孩子……”
所有的画面都失去了声音,世界仿佛陷入寂静,一幕又一幕走马灯闪过。
泄气的李淑兰一下子失去重心,跌坐在地,撒没打滚哭着,说着什么。
周明成再也无法忍受,一巴掌扇得李淑兰更加溃哭,变本加厉要去扯周明成。
周明成一手拍开她,吐出句什么脏活,上前猛地伸掌将我半边脸打麻,针扎似的,又作势托拳,恨不得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