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真心乐得咧开嘴巴笑,伸手去摸他的喉结,他的胸口,他的身上还带着水汽,热热的,很快又凉了,摸上去是滑的。
“撒娇?”
靳昭摇了摇头,“我退役都十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得。”
“想什么呢。”卢真心道,她翻个身,发出沙沙的声响,因为离床沿太近,没注意差点掉下来。靳昭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俩个人贴在一块,又滚回床上去。
“又做梦是吧?”卢真心压在靳昭身上,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靳昭,你怎么总做梦呢?”
“嗬——”靳昭睁开眼睛,像是刚刚憋了好大一口气在水底下,现在终于浮上水面。他看到熟悉的2806的天花板,那些灯的排列,转头,发现已是第二天,晨光透过洁白的纱帘洒进来,他起身,靠在床背上,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卢真心已经离开了,两个人见了这么多次,早有了默契,所以一些都跟往常一样。
靳昭下床给自己灌了半瓶子矿泉水,又想起惊醒前那个梦。
也是,他哪有胆子问卢真心是不是喜欢自己。可是,她怎么对十多年前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她当初愿意答应蔡任,是不是有这点缘故?
老说人容易受到原生家庭,童年时光的影响,怎么他老是被16-18岁最辉煌的三年绑住,就连现在出来卖都沾了光。
靳昭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从角落里翻出自己的包,换了干净衣服穿上,没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2806。
学校的代课靳昭还接着做,因为跟俱乐部的圈子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蔡任的风波并没有影响到这里。
元旦前一天学校要办元旦晚会,师兄邀请他来。靳昭有些不好意思,问自己校外人,不好来吧?师兄在电话里笑了笑,“特邀嘉宾呀,你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
可能是不缺钱了,师兄好久没见他,一见面还吓了一跳,忙夸她状态不错。
羽毛球队这边准备了诗朗诵表演,一点都不专业,靳昭听他们彩排很认真,鼓掌也很热烈。他长得不显年纪,退役十多年,长相变化就一个节点,18岁退役他回老家,一下子褪了稚气,变得成熟多了,但这张脸到了三十岁还是这样。
就是他笑起来才会有时间的褶皱。
靳昭脾气好,教课又很温柔,学生都喜欢他。他对技巧很有自己的见底,有话讲天才不好当教练,因为说不出来,放到靳昭这就不这样。大概是退得早,也有想法在教练这个领域深耕,靳昭读了很多书,不停地考证,准备授课材料,才有了这样的能力。
他口条很好,刚代课的时候还有些口音,含糊不清的,现在已经是中气十足了,说话也不打顿。
彩排完就进入日常训练,今天师兄在,靳昭就站在场外帮其他人做一些技术纠正,或者在跟休息的同学聊聊天。
到了下午六点多,学生齐刷刷地往大礼堂走,靳昭跟着去,在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竟然是卢真心。
她难得发了一条内容不是【2806】的消息,问他,你在庆体职?看见你的车了。
靳昭盯着消息有些走神,他蹲下脚步,被后面的学生撞了一下。他道了歉,往侧面移了两步离开队伍。身边吵吵嚷嚷的,他这个个头在外面挺显眼,在学校里就一般,他环顾一圈,没看见卢真心的身影。
消息又传来过来,卢真心说:【别找了,没空见你。】
她肯定是看着自己的,靳昭抿了抿唇,却也一下子被卢真心这条消息打了记闷棍。的确,他找卢真心干嘛呢?于是又迈进队伍里,快步赶上并没发现他离队的师兄,跟在他旁边在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
他只坐了一会儿,就看见从礼堂侧面进场的卢真心。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白色的针织衫和及小腿的毛织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浅色的大衣。卢真心坐在最前面的C位,左右两边是校领导。
靳昭咽了口口水,虽然他和卢真心的关系并不会因为共处一室就被揭破,但在这一天,本来让他感到非常遥远的卢真心,竟然就在他的社交圈里这么平和地出现了。
师兄笑道:“啊,是跃真体育的卢总。”
“师兄,你认得?”
“以前我们还在一起训练的时候,她来看过啊,那时候跃真是咱们省队的赞助商,你忘了?不过也就出现那么个把次,后来听说去国外念书了,这俩年才回来呢。”
见靳昭沉默,师兄怕提到他伤心处,也就绕开这个话题,“不说了,十多年忘了也正常,唉唉,看表演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