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答话,一边突然把手抽出来,惊慌失措的翻找衣服口袋。
卢肃忍不住上前问道:“怎么了?”
“我的玩偶找不到了。”他急得像是要哭出来,苍白的面颊上透着些许急出来的红晕。
“没关系。”王化忍不住握上他手腕,入手一片冰凉柔软,他忍不住心神一晃。
“我帮你找。”
“真的吗?”凃鸣抬起头,欣喜一瞬,转而思索两秒,疑惑道:“是你藏起了我的玩偶吗?”
卢肃隔着王化,看到那双浅淡的眸子突然化作血红,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王化拿着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刀子,化开自己的肚皮,在里面一阵翻找。
凃鸣托腮认真看着,不时道:“会不会在后面?”
温热的液体溅到卢肃手上,他霎时清醒过来,捂着嘴后退两步,跌跌撞撞跑回班级,唰地关上门,不住喘息。
这他妈怎么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极有节奏。
卢肃捂着嘴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你怎么躲起来了?要和我玩捉迷藏吗?”
初时觉得悦耳的嗓音此刻再听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召唤,卢肃心里一阵骂娘,恨不得五感在此刻全部消失。
“藏好了吗?我要来抓你了。”
随着声音落下,门把手轻轻转动。
不可能他不可能进来,教室有保护罩,外人进不来。
卢肃低下头疯狂安慰自己,余光瞥到身上的血迹,正是来自他哥王化的。
不对啊,王化也是校外人员,他怎么进来教室的?!
草!保护罩已经破了!
教室门推开,凃鸣漫不经心的走近,环视四周,里面空无一人。
对面的窗户大开,似乎早先藏进来那人已经跳窗而逃。
凃鸣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反而慢悠悠晃到讲台,从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一根彩色油笔,画上黑板。
待左易水找来时,他几乎已经将黑板画满,各色各样的花草树木铺满大片,他脸颊手上都沾了色彩也不在意,托脸看着自己的作品,思考什么。
左易水扫向大开的窗台,卢肃立刻缩下脑袋,撑得半边身子发麻,就要坚持不住。
“你在干什么?”
凃鸣答:“画画。”
“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左易水面孔暴露在光下,正是灾难日闯入棠憎家中的黑桃,他神色不耐:“找到杀死棠憎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先你一步,拿到所有尾金。”
话音刚落,对上凃鸣视线,他停住话头,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咽了咽口水。
“嘘——”
他轻轻蹙眉,又回头看向作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哪里不美丽了。”
“这些花没有生机,如果有些肥料会不会好一些?”
他自问自答,说着将目光重新落到左易水身上,似乎在认真考虑用他当肥料的可能性。
被那双毒蛇般冰冷的眸子盯上,左易水后退两步,全身做出戒备:“你在开玩笑吗?!”
“咱们是一起的!”
“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可是我的花说他饿了。”
凃鸣神情不似玩笑。
气氛剑拔弩张,左易水几乎要退到门边,手已经碰上口袋的传输器。
“算了,你身上太臭,我的花会消化不良。”
凃鸣重新回过头,哼着歌在黑板上描描画画,左易水长舒口气,忍不住暗骂一句小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