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离开这。”棠憎表情严肃。

方可：“怎么了？”

“他们还会回来。”

方可顿了两秒，恍然大悟：“那狗崽子是把我们几个当成猫了是吧。”

“恐怕不止，”封仄道，“说不定不管是不是猫，他都会说我们是猫。”

离他们不远的两人听到这面色一白。

棠憎立刻起身：“现在就走。”

顿了顿，他看向对面两人：“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两人没有犹豫连连点头。

封仄走到门口确定外面没有危险后，朝后面几人打了个手势，率先走出教室，接着是方可，留下的两人，棠憎。

几人离开后不久，教室门再次推开，庄荃阴恻恻的扫视空荡荡地教室，后面有人道：“他们果然是猫！”

“找到直接杀了。”

五楼教室，卢肃缓缓睁开眼睛，濒死感犹在，他下意识弹起来摸上肚子，一片冰凉光滑，破洞的地方已经没有了。

冷汗自额头滴落，他不禁回想死前发生的一切，那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醒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吓得往前窜出几步，定睛看去，登时面上一喜。

“哥！”

那人正是卢肃的表哥，王化，同时也是卢肃家的荣誉，在扑克组织工作的——黑桃八。

“哥，是你救了我？！”

卢肃神色激动，王化却显得没那么高兴，他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

“是谁杀了你？我给你报仇。”

卢肃脑海中浮现那张恐怖的面孔，他抖了抖肩膀，立刻道，“哥，你一定要帮我杀个人！”

“谁？”

“棠憎！”卢肃咬紧后槽牙，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不杀他实在难抵他心头之恨！

王化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表示记下了，转而将一张黑色卡牌递给卢肃。

“这是什么？”

“人鼠转换器。”

随着卢肃手指碰上卡牌，卡牌自动翻转，几道极简线条勾勒出的鼠跳到卢肃身上，消失不见。

卢肃震惊的睁大眸子，继而狂喜：“哥，这是不是就是猫鼠游戏？！我是不是算成功加入游戏了！”

“嗯，”王化神情复杂，“但你要记住……”

卢肃还沉浸在游戏的喜悦中，随意抽出视线：“什么？”

“算了。”王化说，“不是说要去杀棠憎？他人在哪？”

说着他拉开教室门。

“不知道，他没在班，”卢肃恨道，“该死，他到底会在哪！”

“哥？怎么不走了？”

他顺着王化的目光，看到走廊中央蹲身坐着的学生，他似乎吓坏了，双臂搭上膝盖，将头埋起，周遭都是血色。

王化率先走过去，狐疑的看着这凭空出现的人。

“你是谁？”

“救命，好可怕，好多的血……”

他声调极轻，说话断断续续不成语句，边说边缓缓抬起头。

卢肃忍不住呼吸一滞。

灰蓝色的校服越发衬得他面色苍白，额前碎发略长，遮住大半眼睛，他微微抬头时，卢肃发现他瞳孔颜色极浅，像深海的颜色。

这是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脸。

王化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主动伸手将人扶起：“叫什么？”

“凃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