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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女谋士她不能告老还乡 > 51

51(2 / 2)

“一两?!”王潦脸色霎时更黑,摸出几枚铜钱丢过去,“身上没带多少银钱,改日再还你。”

柳泉鸣轻叹一声,故作为难,“王兄还是早些还我为好,我不过一介小吏,上有老母要奉养,下有稚子嗷嗷待哺。我当初也只是一片好心,未想半点人情没讨着,反倒被你这般误会、倒打一耙,实在叫人心寒。”

王潦咬得牙关作响,一字一顿道:“知道了。”

两人并肩出了屋,王潦瞬间卸下伪装,目露凶光,恣睢喝道:“好你个柳石罅,竟敢在这儿阴我!”

“阴你?”柳泉鸣无辜地摊了摊手,“这话从何说起?我一没向大人禀明你借钱未还,二没无凭无据就对你诟谇污蔑。”

王潦咬牙,“伶牙俐齿!懒得与你争辩。”说罢甩袖就走。

柳泉鸣喊住他,“且慢。”

王潦转过来,不耐烦地瞪着她,却见她把他给的铜钱尽数掷回,“往后还要共事,孟子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和睦相处总比针锋相对,做事要顺遂得多。”

王潦手忙脚乱接住铜板,又一一清点确认数目,哼了一声,没接她递来的台阶,迈步走了。

柳泉鸣也不望几句话和他拉好关系,转头往文牍室走去,却在转角看见沈维衡一身绯色官服伫立在地,不辨神情看着她,“倒不知柳兄何时成的婚,都有孩子嗷嗷待哺了。”

方才柳泉鸣与王潦争执时,他也在场。

柳泉鸣面上闪过一丝喜色,望着此刻尚显年轻的沈大人,那股想与他从容叙话的念头,在想起二人此时并非前世,该是久未相见后骤消,垂首作揖,“沈大人。”

在她记忆里,沈维衡更多是前世那位与之阔论天地胸藏谋略的高官,却一度削减了二人今世同窗的情谊。

沈维衡垂眸望她,蹙眉思索。

不过几年未见,她的模样倒是越发清瘦了。当年科考前,她不告而别,他原想柳石罅这般人才,绝非池中之物,断不该就此埋没。至此之后,他曾多方留意,却从未在别处听过她的名字。

那日一别,再次见到柳石罅三字,竟是在吏部的任职文书上。看着她一身才能竟只落得典事一职,他不禁替她抱憾。原想着寻个机会来点拨一二,却恰好撞见她伶牙俐齿与人争执的模样,往昔记忆倏然翻涌,当年她为了他,也曾这般舌战那些欺辱他的世家子弟。

沈维衡静静听完柳泉鸣与王潦的一番争执,只略一思索,便猜透所谓的行贿一事多半确有其事,只是那绝非什么见不得人的贿赂,说句“辛苦费”才算是名副其实。

他又不真是什么不通世故的木头,官场上这些心照不宣的门道,他自然一清二楚。更何况考功司的猫腻,向来都是旁人前来打点送礼,哪有考功司的人反倒往外掏钱的。

算来算去,还是柳泉鸣吃了亏。

说来柳石罅三字,是柳泉鸣依照诗句随意取的,在才女之名压在头上前,她大多行事都是假名男化,今个儿叫柳白云,明个儿叫柳蓝天,也不怪沈维衡至今未识出她的身份。

将袖中李鸿岭给的钱袋按回去,柳泉鸣理了理袖子,还不知自己在沈维衡心中吃了亏,两人隔着几步远遥遥相视,半晌无话,气氛实在尴尬。她无奈,只得先开了口:“许久未见,沈大人如今青云直上,实在可喜可贺。”

沈维衡目光沉沉,“柳兄若是也去科考,此时青云直上的人,还说不定是谁。”

柳泉鸣赧然地默了默鼻尖,“沈兄过誉了。凡事皆是命定的缘法,强求无用。今日能在这官署之中与你相遇,便是你我难得的缘分。许久不曾见你,我当真心生欢喜。”

梆子声恰在此时悠悠响起。沈维衡心头翻涌的那些旧话,尽数被他压了回去,只问了一句:“你今日归家,可还有别的事?”

柳泉鸣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正疑惑他为何有此一问,却见他径自转身离去,连半句道别都没有。直至散值之时,她才知晓他问的这句话何意——

酉时末,柳泉鸣与王潦针锋相对了一日,总算等到画卯散值。她收拾妥当,与今日初识的同僚们一一作揖道别,转身来到蜀衙门口张望自家马车。刚寻着那面熟的车夫,还没来得及迈步上前,就被一个小仆拦住去路,“公子,我家大人有请。”

柳泉鸣顺着小仆所指的方向望去,正与立在车辕上的沈维衡遥遥相望。满心疑惑间,她缓步走了过去,便听得沈维衡温声道:“柳兄,数日未见,我已差人备好满汉全席,今日还请到我府上一叙。”

与沈维衡拉近关系本就在她的计划之中,只是此事并不迫切,行事徐徐方能游刃有余,却没料到沈维衡竟会主动发来邀约。

柳泉鸣只觉背上投来数道探究的灼灼目光,想来是旁人好奇她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吏,怎会与沈大人有这般交情,怕是更要在众人心里坐实了她走后门的名声。

她唤过方才带路的小仆,托他传话,“劳驾与我家车夫转述,我今日暂住沈大人府上,明日散值再来此处接我。”

这般先斩后奏之后,她才转向沈维衡,含笑问道:“沈兄府上容我叨扰一夜,想来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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