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你醒啦!”顾安看着安德希尔懵懵的样子,觉得竟然有几分可爱,“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做噩梦啦?”
…………
“雄主。”安德希尔意识回笼的瞬间,膝盖就砸在地板上。
“咚”的一声响。
顾安蹙眉,想伸手去揉安德希尔的膝盖,被雌虫微微避开。
顾安:“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没完全醒过来。”
安德希尔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妄图躲开雄主。
他想解释,但不知从何说起。该怎么说?因为做了噩梦,所以一时间不太能接受雄虫的触碰?
他还有许多疑惑——为什么顾安会在这里?他没在睡觉吗?又或者……
自己睡迟了???
最后一个念头激得安德希尔条件反射地冒出冷汗。他一辈子没有睡迟过,他也知道睡迟的下场。
这是大不敬。
如果现在的雄主真是凯恩斯,也就罢了,左不过一顿惩罚,安德希尔习惯了那些罚,只是疼和羞耻,他早就接近麻木。
可现在是顾安。安德希尔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就是顾安大概不会罚他……
不会罚他,那要怎样?
安德希尔生出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惶恐,他直觉顾安即使不罚他,也会让他比往日里那些惩罚难受千万倍。
“少将,少将,”顾安坐在轮椅上轻轻拍他的肩膀,“回神啦!”
安德希尔抬头,看见少年雄虫明媚的笑。
“我给你点了早餐,少将。”顾安笑嘻嘻地看他,“我不是故意来你房间的,但是我找了整个房子都没找到你,就来这里了……”
雄虫来了地下室。
安德希尔第一反应是,那他是不是看到了那些东西?那些用来惩罚他,羞辱他的东西。顾安会不会被吓到?
可顾安丝毫没提起那些,只是拉他起来:“我们去吃早饭好不好,我都饿了。”
雄虫饿了,可是话语里没有责怪。
倒像是……撒娇。安德希尔又想到这个词。
推顾安上楼的时候,安德希尔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的味道。
柑橘和薄荷。
安德希尔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睡迟了,因为顾安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安抚了他。
曾经和凯恩斯一起生活的时候,凯恩斯很吝啬自己的信息素,除了逼迫羞辱安德希尔,他很少会主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也从来不会给雌虫安抚。到现在为止,这是安德希尔第一次在雄虫的信息素中感觉到安全。
顾安注意到安德希尔吸了吸鼻子,赶忙解释:“我……昨天卡塞尔医生安排了人教我怎么控制信息素,但我好像掌握得还不是很好……他们说这个可以安抚雌虫的情绪,所以我试着释放了一点。”
安德希尔没想到自己这么微小的动作也能被察觉,竟然小幅度地弯了弯嘴角。
“……雄主掌握得够好了。”
这么多年来,安德希尔第一次觉得全身心地放松。
早餐过后,安德希尔的通讯响了起来。
雌虫守则第384条:对雄主不可有任何隐瞒,雄主在场时电话应当免提,雄主不在场时接到的所有电话需录音报备。
安德希尔按下免提键,然后那边立刻传来埃斯曼杀猪般的嚎叫。
“少将!!!你还好吗少将!!顾安冕下对您怎么样啊!您也不回个信,我都担心死了啊啊啊!!!”
安德希尔:……
有时候对这个大喇叭下属挺无语的。
“我没事。”安德希尔揉了揉眉心,“你不必这么大声,吵到雄主了。”
“啊……”埃斯曼这才安定下来。昨天顾安听到安德希尔被罚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担忧不像是假的,加上顾安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物种和性别,埃斯曼觉得无知的雄虫应该不会对少将构成什么威胁。更何况顾安的那副样子……说实话,跟个小孩似的,哪里看得出半点暴戾雄虫的模样。
可尽管如此,看着少将整天一副正经得要死的模样,埃斯曼实在没法不担心他自己给顾安普及一下雄虫的权力,甚至……教他怎么虐待自己。
帝国赏罚严明,尤其是对军雌,少将更是如此。
在审讯室少了的惩罚,安德希尔去找顾安再讨回来。
埃斯曼一想就脑袋疼,想打通讯问问安德希尔怎么样了,又怕万一雄虫真的被惹怒了自己火上浇油。
现在看来,少将应该情况还不错……吧?
埃斯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德希尔那句“吵到雄主了”,听起来不像是因为害怕惹怒雄主,而是……真的嫌弃自己声音大找的借口。
“少将,您没事就好,我就是关心一下。”埃斯曼讪讪地笑着,“您也……您也别太绷着,冕下人很好的。”
安德希尔哭笑不得,他明白埃斯曼的言外之意——顾安现在还是个善良的小孩,自己不要去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