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昕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她拼命挣扎,突然低头狠狠咬在叶羡的手臂上。
叶羡吃痛松手,阮昕诺趁机挣脱,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朝叶羡砸去。
沈靳川一个箭步上前,挡在叶羡身前,烟灰缸砸在他的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靳川!”叶羡惊呼。
保安终于赶到,将疯狂的阮昕诺制服。
沈靳川报警,警察很快到来。
“阮昕诺涉嫌诽谤、敲诈、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给她戴上手铐。
在被押出门口时,阮昕诺突然挣脱警察,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叶羡。
一切发生得太快,叶羡措手不及,被撞得向后倒去。沈靳川想拉住她,但只抓住了她的衣角。
叶羡重重摔在地上,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羡羡!”沈靳川扑到她身边。
叶羡脸色苍白,手捂着肚子:“疼……靳川,我肚子好疼……”
她的裙摆下,鲜红的血迹渐渐渗开,触目惊心。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沈靳川的声音在颤抖,他紧紧抱着叶羡,眼中满是恐惧。
姜芙晓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沈羽晟则上前控制住还想挣扎的阮昕诺,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如果叶羡和孩子有什么事,阮昕诺,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沈靳川的声音冷得像冰,眼中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叶羡抬上担架。沈靳川握着她的手,一路跟到救护车上,始终没有松开。
“坚持住,羡羡,为了我,为了宝宝,一定要坚持住。”他不停地在她耳边低语,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医院急救室的红灯亮起,沈靳川、柳家、姜家所有人都守在门外,焦急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三小时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情况稳定了,孩子也保住了。”医生的话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但需要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两周,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病房里,叶羡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手轻轻放在腹部。
沈靳川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
“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他的声音哽咽。
叶羡虚弱地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的婚礼又被打断了。”
“不重要。”沈靳川俯身,轻吻她的额头,“重要的是你和孩子平安。婚礼可以再办,甚至可以不办,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姜芙晓端着一碗粥进来,眼眶红红的:“姐,喝点粥吧。”
叶羡看着她,又看看围在床边的家人,突然笑了:“其实,这样也不错。虽然过程很糟糕,但结果是好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真相大白了,坏人得到了惩罚。”
“而且,”她摸了摸肚子,“宝宝很坚强,像你。”
沈靳川将手覆在她的手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胎动,眼中终于有了笑意。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阮昕诺被关在拘留所里,等待法律的审判。而医院里,一个新的小生命正在母亲的子宫里安稳成长。
人生就是这样,有黑暗,就有光明;有离别,就有重逢;有伤害,就有愈合。
而爱,是穿越一切风雨的力量。
叶羡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坎坷,但只要有爱人在身边,有家人在身后,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保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
叶羡在医院住了整整两周。
这两周里,沈靳川几乎寸步不离。公司的事务全部转为线上处理,重要的会议通过视频进行,不重要的直接推给副手。他成了医院的常驻人员,连护士们都戏称他是“模范丈夫中的战斗机”。
叶羡的身体逐渐恢复,但心理上的阴影却难以轻易抹去。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梦见那天的场景。阮昕诺疯狂的眼神,自己重重摔在地上,腹部的剧痛,还有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每当这时,沈靳川总会轻轻抱住她,低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和宝宝都很安全,我在这里。”
第五天的晚上,叶羡突然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燕窝粥。那家店晚上九点就打烊,而当时已经八点半。
“我去买。”沈靳川二话不说就起身。
“太远了,算了吧。”叶羡拉住他,“而且外面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