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意了。他在商业上有许多对手,使下三滥手段的人比比皆是。那群人在他的手段下碰了好些钉子,目标便不敢瞄准他,筹谋着有没有新的软肋。少女是新面孔,这两日频繁出入黎家,已经被盯上了。
若是索财,还好;若是图点别的,少女就危险了……
魏海全力加速开车,黎衍打电话给警局:“春宁路214号,发生学生绑架事件,请调动警力立即赶来……”
后来他们在一个小巷的拐角里找到了倒在地上的少女。
人找着了,魏海方吐出了一口气,却眼尖瞧到了什么,粗大的青筋一路爬到太阳穴。
“家主,有血!”
不敢贸然抱雪迟起来,怕伤到哪里。黎衍用手碰着她的肩头,手上摸到了温温的血。
明明血是温的,黎衍却感到了冷,冷得连血也冻住了。
他学过急救知识,确认少女呼吸微弱但心肺功能还正常,大伤口应该只在左边肩膀,手上也有很多细微伤口……
黎衍没顾得多想,就脱了自己身上那件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抱起她。魏海撑着伞,回到被雨水打湿的人行道,上了车。
车窗密密地关着,马上开了暖气。黎衍抽了湿巾,细细地给她擦起手擦起脸来,并避开了有伤痕的地方。
少女在昏迷中也皱着眉头,鼻尖渗出些细细的汗珠子来。她太轻了,他像是怀抱着无声无形的水流,只有那微弱的脉搏一声声地撞击着他的胸口。
他不小心触到了她的手,那手是冰凉的。
“现在去私人医院。”
魏海气得想破口大骂,又贴心压低声音:“哪个不长眼的敢对雪小姐这样!捅了一刀,我天,我当时这个岁数都没被伤过!我必须把他们揪出来……”
雪小姐上学才第一天,可别给她造成阴影才好……
少女被推进了急救室,门口的灯白晃晃地耀着人眼。男人耐心地坐着等了两个小时,等到医生出来说:“无大碍,但肩膀要好好养着。两个月内,不能提重物,不能做剧烈运动。”
“好的,”男人礼貌地说,“我现在带她回去。”
家里的医疗设施一应俱全,重要的是雪迟不一定睡得惯医院的床,回家静养为妙。
少女的肩膀被绷带包扎起来了,被他妥帖地带回了家。把人安置在床上,再捂上一层软被。他又拿了块毛巾,蘸些热水将少女的额头擦了擦。
“水……”
雪迟费力地睁开一点眼睛,脑海似是雾蒙蒙一片。看起来反是呆呆的,似醒非醒。
她一共淋了半小时雨,现在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一时才有了意识,那叫一个头重脚轻、满眼飞金星。
男人端来了一杯水。他的袖口低低地卷了一卷,她低头喝了两口。沾着些水,那嘴唇湿湿的就有了些活色。
黎衍的手一下一下地拍雪迟月的背,只听她低低地说:
“实在抱歉……”
即使没有看时间,她也猜到已到了深夜。让大家折腾一趟,实在费心。
黎衍气笑了:“有什么可抱歉的?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你的安全问题,这是我的错;即使不是我,那也是伤害你的人有罪,你无需自责。”
少女点点头:“好喔。”
男人半跪在她床前,伸出一根手指:
“雪小姐,作为赔礼,你可以提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
雪迟飞快地想了一下:“嗯……我现在可以吃一根雪糕吗?””
黎衍笑眯眯:“你是伤患,驳回。”
雪迟:“……”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