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两个，草莓味的粉嘟嘟，原味的雪白雪白。扫码支付时，老爷爷说：“给女朋友买的吧？这姑娘真俊。”林羽红着脸点头，手机又跳出来：-15元，余额.3-15=.3元。

晓妍接过草莓味的，指尖捏着根小木棍，舌尖轻轻一舔，粉色的糖丝粘在嘴角，像只偷吃的小花猫。林羽看得入神，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擦掉。

晓妍的脸颊“唰”地红了，像被夕阳染过，她低头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甜得过头了。”

他们在草坪上铺开野餐垫，格子图案的垫子沾了点草叶。晓妍打开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切好的哈密瓜、葡萄，还有几小块曲奇饼干，用保鲜膜包得整整齐齐。林羽把饭团和气泡水摆出来，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像小时候过家家，认真得可爱。

他拧开气泡水递给她，瓶盖“啵”地弹开，溅了点水珠在她手背上。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电到似的缩回手，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晓妍低头剥橘子，指甲掐开橙黄的皮，清香混着草叶的气息漫开来，把空气都染甜了。

十点半，晓妍忽然指着天空说：“起风了，放风筝吧！”风确实来了，吹得她的发梢飘起来，像极了蒲公英的绒毛。

林羽站起身，抖开老鹰风筝。竹骨“咔啦”一声撑开，两米宽的翅膀展开，还真有几分威慑力。他按照老伯的叮嘱，逆风退着跑，风筝在地上拖了几米，翅膀扑棱了两下，突然一头栽到草地上，像只折了翼的鸟。

晓妍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说：“你这技术，比大学时还差劲！那时候你放的蝴蝶风筝，至少飞起来过三秒钟。”

林羽不服气地捡起风筝，拍掉上面的草屑：“刚才没准备好，再来一次！你帮我举着风筝，我说放你就松手。”

晓妍乖乖走过来，纤细的手指捏着风筝的竹骨，仰着头看他：“准备好了。”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林羽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放！”他喊了一声，晓妍立刻松开手。风筝借着风力往上窜，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金闪闪的光，像真的老鹰在展翅。

“飞起来了！”晓妍跳起来欢呼，声音脆得像风铃。林羽慢慢放线，线轴“咔嗒、咔嗒”转着，老鹰越飞越高，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只有那根细细的线，还在证明它和地面的联系。

晓妍掏出手机录像，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睛却亮得惊人。林羽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比风筝飞得高不高更重要的，是身边有个人，愿意陪你傻跑，为你欢呼。

中午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他们坐在野餐垫上吃午饭。晓妍递过来一块哈密瓜：“尝尝这个，特别甜，我妈昨天刚买的。”

林羽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像条小瀑布。晓妍笑着抽了张纸巾，替他擦掉，指尖的温度轻轻蹭过皮肤，像羽毛扫过心尖。“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谁让你买的瓜太甜了。”林羽含糊不清地说，嘴里的甜混着心里的甜，像喝了蜜。

下午的风更软了，他们沿着湖边散步。晓妍指着水面说：“快看，有鸭子！”两只灰扑扑的野鸭正慢悠悠地游，身后拖出长长的波纹，像给湖面系了根银丝带。

林羽掏出手机拍照，镜头刚对准鸭子，晓妍突然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酸！他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眼泪都快出来了。晓妍笑得前仰后合：“这颗是酸的，给你醒醒神！”

他伸手去挠她痒痒，她笑着躲开，浅紫色的裙摆扫过草地，惊起几只小蚂蚱。两人追着跑了几步，在一棵柳树下停下，都喘着气，像刚跑完八百米的学生。晓妍的发绳松了，头发散下来，她抬手去绑，林羽伸手帮她拢了拢，发丝滑过指尖，像流水一样柔。

四点半，晓妍看了眼手表：“该回去了，晚上还有直播呢。”她最近在学做手工直播，教大家钩织小挂件。林羽恋恋不舍地点头，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一下。

他们收拾好东西往回走，野餐垫折得方方正正，空水瓶塞进垃圾袋。晓妍忽然停下脚步，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小声说：“下周我生日，你能陪我去看樱花吗？”

林羽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当然可以！哪个公园的樱花最好看？我提前查攻略。”

“就去城南那个湿地公园吧，听说那里的晚樱开得最盛。”晓妍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樱花。

回到公园东门，晓妍接过他手里的风筝：“这个老鹰借我挂两天，行吗？我想让我妈看看，林羽放的风筝能飞多高。”

“拿去拿去。”林羽把线轴也塞给她，“记得下次还我时，带两串你钩的钥匙扣。”

晓妍笑着点头，转身时又回头挥了挥手：“下周见~”

“下周见！”林羽看着她的背影，浅紫色的裙摆越来越远，像朵慢慢飘走的蒲公英。

回到家，林羽瘫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唱山歌。他掏出手机，看到晓妍发的朋友圈：“今天的快乐是老鹰风筝给的~”配图是他逆风奔跑的背影，风筝在头顶高高飞着。他点了个赞，手指在屏幕上敲：“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晓妍几乎是秒回：“我也是，下周见~”后面跟了个樱花的表情。

林羽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阳台上空荡荡的挂钩——老鹰风筝被晓妍借走了。他起身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拍的照片：晓妍举着风筝的侧影，阳光下的，湖面上的野鸭，还有那张他奔跑的背影。挑了张她笑得最灿烂的设为壁纸，照片里她正仰头看风筝，眼睛眯成了缝，嘴角的梨涡盛着阳光。

晚上七点，林羽打开直播软件，晚晚正在唱歌。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唱的是《小幸运》。弹幕里刷着“好听”，礼物特效闪个不停。林羽发了条弹幕：“这首歌很适合今天的心情。”

晚晚看到后，对着镜头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希望大家都能遇到自己的小幸运，像歌里唱的那样，‘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林羽听着歌，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路灯亮了，像串起的星星。他想起今天晓妍嘴角的糖丝，想起她被风吹乱的发，想起她说“下周见”时眼里的光。

十点半，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墙上画了道银线。他摸过手机，屏幕显示23:59，还有一分钟到零点。

“叮——”零点整，银行短信准时进来：“您尾号3721账户转入9504元，余额.3+9504=.3元。”

林羽把手机放在胸口，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窗外的虫鸣混在一起，像支温柔的催眠曲。他想起晓妍说的湿地公园的晚樱，已经开始悄悄期待下周的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