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皇上拿出乾清玉佩,可是想好了要什么东西。权势,地位您生来就有。”
"若朕想要长清门归顺朝廷呢?”纪赋笑道“皇上说笑了,修士不得插手朝廷纷争,皇上,您知道的。"
“随口一说,仙人切莫介怀。”他朝纪赋一笑,继而合扇放下茶盏,
“朕,确有所求。”
“陛下所求,赋当竭力成全。”
“唉,说来话长。”他起身踱步,纪赋只得站起来,
“三年前,朕刚刚将前朝余孽连根拔起,西夷归顺,也是难得的丰年,百姓收成颇益。朕在那年办了中秋宴。”
“确实,那场宴会很盛大。”
“不料,宴中突然出现一伙刺客,朕的妹妹清河公主为保护朕,身中奇毒,不治而亡。她走之前...说,她还有个孩子。”
“皇上,是想找这个人。”
“人,吾已找到,我想让先生收他为徒。"他行至窗口,他看着纪赋
“朕知道皇室不得修仙,为的是天下安定。”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朕答应你,此刻起,此生绝不见他一面。
“皇上,此事是否还有旁人知晓?”纪赋知道这皇帝一向金口玉言。
“除朕的心腹之外,无一人知晓。”
“好,我答应你。”
“不过,请皇上与我立契。若来日他借我宗门仙力插手分外之事,我绝不姑息。”
“可。”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一道黑影自梁上跃下,他身负两把弯刀,头发高束成马尾,刘海半遮的右眼戴着一只白云纹银制面具,赤红长巾蒙住半张脸围住颈部向后背垂下。
“我这也是第一次见他,长清掌门看重的师弟,确实不一样。”他道,喝了一口茶轻摇折扇
“我看是你看他不一样吧。”黑影抱臂站立着,闭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江渚起身,向他走去,“唰——”黑影瞬间拉开距离,闭眼倚门
“你生气了?”江渚笑道,他合起折扇,缓缓向黑影走去,那黑影不语,只是低着头把半张脸埋进领子里。
良久,他感觉脸上红巾被人拨下,一只凉玉般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他握住江渚手腕,没一会儿便松开,挤出一句:
“别看。”
红巾之下,是一张眉目疏朗的脸,只是脸颊唇边针缝一样的疤痕打破了原本的和谐,两颊的十字刀疤更是触目惊心。
“你待我如何,我都晓得,一分一毫,我都明了。”
江渚与他额头相抵,温声软语,他搂着他的脖子,他抓住他的手腕,折扇不明就里散落在地。
“这样就可以了?”
他问,眼中是挑起的欲望未被满足的克制。
“这样,就可以了。”
他答,依旧是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却被唇上那点盈光出卖得一败涂地。
薄薄的夕阳斜照入窗,洒在二人身上
“陛下,您该回去了。”
江渚回头,只见他垂首半跪在地,双手捧着那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