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停了。
大街上,小贩的吆喝一声高过一声,孩童追逐嬉戏,马车碾过冰辙匆忙而去。
“去哪儿?”顾檐一身黑色金边圆领袍,扯着纪赋的衣角道
“到了。”
抬头便是见“月楼”二字,月楼,是若水最好的酒楼,地段好不说,光是后灶的手艺就足以令人垂涎,若水乡本不是个繁华的地方,全仗着富商王连对故里的托举才有得如今这般景象,若水乡民无一不对他敬仰有加。
纪赋点完菜,牵着顾檐径直上楼
一眼望去,每个位子用落地花鸟屏风隔开,轻纱慢帐作门帘。虽有交谈声,却不嘈杂。
纪赋看着一切貌似正常,可在他上楼的一刻,分明有股视线向他投来
小二端来一锅鱼汤,一盘冬笋肉片,一罐香菇烧鸡,一碗大葱肥肠,一碟翡翠白玉。
纪赋舀了一小碗鱼汤端给顾檐
“很是鲜美,哥哥,你也吃。”小手给他夹了一箸鱼肉看他吃起来才动筷。
两人动作轻快,没一会儿菜就只剩一半
纪赋端着茶杯来到窗前,北风吹得面如刀割,冷风灌入袖口,像叫人到了冰窟。
他只得关上窗,放弃一睹街景的心思。
“不必了..”一道清冷的声音透着屏风传来,“只要几个清淡小菜。”
纪赋透过屏风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轻摆折扇。面容在娟纱的遮掩下模糊,只看身形是个与他年纪一般的年轻男子,那人衣裳虽简单,周身气质却是雍容华贵,叫人看迷了眼,对面端坐的汉子对他毕恭毕敬。
不多久,他们用起饭来。纪赋看他的姿态,不像寻常人家出来的儿郎。
突然,一道视线如锋利的刀刃般再次向纪赋袭来,同时那人停下动作,望向这边。
“阁下可看够了?”纪赋无言,那人对面的汉子说完忽的瞪过来,言语中夹杂着威胁:“看什么看?!”
“谢安。”那人开口制止,而后对纪赋道:“这位兄台对不住,我这随从是个粗人,多有惊扰,失礼了。”
“无碍。”
“都说月楼的鱼汤乃是一绝,这金箔丸却也是别有风味,还未动筷,就当给阁下赔罪了。”不容纪赋拒绝,那人的随从已走到帘外
“惊扰。”他掀帘,弯腰将菜置于桌上,纪赋余光瞥过他腰中玉佩,夹起一颗丸子,上面有字:明日西时,城郊碧水山庄。还请阁下一叙
“你们认识吗?“烛光跳动,顾檐坐在榻上双手托腮。
“认识,不过今日是首次会面。”一旁的纪赋翻阅着书本。
“我看你还是小心为好,他们会不会害你?"
“放心,不会的。”
“榻上寒冷,你睡床上吧。”
“那你呢?"
“我让伙计多拿了一床被褥”
“睡吧。”
“嗯”
翌日响午,碧水山庄。
“参见皇上。”纪赋行礼,正欲跪下,意料中的被一只手扶住,那人手纂得死紧,好一会儿松开:
“仙人不必多礼,请坐。"江诸端起茶杯,却是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