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这一点都不像你!”
时佳音看着她笑,转了转眼睛又问:“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你先别扯开话题。”姜怡双手合十举到她面前,“我真的拜托你了姐姐!你到底要不要未雨绸缪地这么早啊?之后的事情那都是之后了,为什么不问问自己心里的想法呢?网上那句很火的话你听过没,不要考虑两个小时之后和八公里以外的事情好吧?”
她的话不无道理,但时佳音想说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人做事不能只考虑自己。嘴巴刚张开还没发出声音,刚才出去点酒的两个人就回来了。
“没点太多,谭哥说他不喝。”韦凡舒有点兴致缺缺。
谭昭序带上包厢的门,解释了缘由:“我开车,要送音音回家。要是你们喝大了,总要有个清醒的人买单吧。”
姜怡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他:“想不到一别多年不见,谭总现在为人出事都这么靠谱了。”
谭昭序无奈地点着头,不想和她拌嘴,去到时佳音身边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是贴着坐在一起。时佳音在他刚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就想喊他往边儿上坐,这么大的沙发他怎么偏要和自己挤在一起。结果谭昭序的问题先抛过来,问她冷不冷、需不要调整空调的温度、要不要再叫点别的小吃送过来,这些都被她一一拒绝,忍无可忍的时候叫他把嘴巴闭上。
被凶了的谭昭序这才终于肯消停,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坐好,偶尔拿起麦克风唱两首歌。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才轻轻拍了拍时佳音的肩膀,告诉她自己要先出去接个电话。
时佳音一言不发,只点了点头。
一边的韦凡舒和姜怡正玩着幼稚的游戏争得你死我活,两人的样子看上去都没少喝。
“没钱啊姑奶奶。你以为人傻钱多的投资商这么好找,没保证的事谁敢轻易下手。不过你就看咱们几个这关系,做什么都不用担心,我看现在挺多年轻人搞小额投资的呢。”
韦凡舒话音刚落头顶就挨了一记爆栗,姜怡虽然喝多了身体不协调,但意识还算清醒,扯着大嗓门喊:“真以为姑奶奶我是冤大头啊,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说者无心,时佳音却在他们两人的对话里抓到了重点。她挪了地方,往正在玩闹的两人身边坐近了些,像是随口一问:“你们公司遇到问题了?”
“好像资金跟不太上,具体我没问啊,我平常不管这些的。”韦凡舒挠了挠后脑勺,看时佳音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及时开口宽慰:“音姐你就别担心了,谭哥他搞得定。”
一旁的姜怡突然搂上时佳音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起她刚刚“精心”配制的鸡尾酒递到时佳音嘴边:“是啊音音,那王八蛋的公司你操心什么!”
“来,尝尝本律政俏佳人亲手调制的小饮料!”
都不用刻意去闻,酒杯递过来的时候时佳音就闻到伏特加浓烈辛辣的味道。她喝酒的次数极少,骤然凑到嘴边的酒气直往她鼻腔里窜,顶得她头晕。
单手扶上酒杯,时佳音想把这杯酒放到桌面上,一抬眼却又对上姜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楚楚可怜地盯着她看。这招用在时佳音身上简直屡试不爽,从她们还在上学的时候就招架不住,每次姜怡一撒娇,时佳音就会马上答应她的请求。
时佳音闭了闭眼,抬起酒杯把那杯酒一饮而尽。酒液划过喉咙的瞬间好似被火把点燃,冰凉的液体变得灼热,差点把她的咽喉都烧穿。
刚咳完,紧接着姜怡的第二杯又送到眼前来了。时佳音心一横,想着喝都喝了,也不差这一杯两杯的。
谭昭序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再返回包厢的时候发现竟是一个醒着的人都没有。当然他最先把目光放到时佳音身上,她正和姜怡搂抱在一起双双倒在沙发上,韦凡舒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都打起了呼噜。
快速走到沙发边上,靠近时谭昭序闻到了很大的酒味。抬手轻轻把搂在一起的两人分开,把时佳音拨到自己的怀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怀中人的状态。
“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轻声说了一句,但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只维持着现在搂着时佳音的动作,抽出一只手去把韦凡舒晃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丢给他:“买单去。”
从梦中惊醒的人还晕乎着呢,关注不到关门的力道,声音大了一些。时佳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声惊醒,瞪大了双眼盯着谭昭序。
“音音?”谭昭序尝试叫她。
回应他的是时佳音一下一下眨着的眼睛,速度很慢,好像光是眼睛一开一合的动作就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
偏偏谭昭序知道她的性格要强,很难有愿意配合自己的时候。这个样子的时佳音落在他的眼里是更加惹人爱。
谭昭序把声音放得更轻,语气中好像还带着诱哄,在时佳音的耳边幽幽开口:“音音,送你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