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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重生之将门凰谋 > 第139章 追查“某物”,北境货栈

第139章 追查“某物”,北境货栈(1 / 1)

 朔风卷着砂砾,如锋利的刀鞘刮过萧璟的玄色锦袍。他勒停战马时,胯下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间喷出的白气在凛冽的北风中瞬间消散。身后的官道蜿蜒如蛇,隐没在枯黄的草原尽头,而前方不足三里处,便是北境最负盛名的通漠货栈——本该是驼铃不绝、胡汉商云集的枢纽之地,此刻却被冲天的浓烟笼罩,焦糊味顺着风势弥漫开来,刺得人鼻腔发紧。

“王爷,不对劲。” 副将林砚催马赶上,声音压得极低,握着刀柄的指节泛白,“按线人传回的消息,这通漠货栈是北境官员与胡商私下交易的暗点,先皇后的手书本该在这里转交,怎么会……”

萧璟未接话,深邃的眼眸紧锁着那片浓烟。他自幼在北境军营长大,深知这货栈的底细。通漠货栈背靠阴山余脉,前接草原要道,明面上做着皮毛、茶叶的生意,实则是各方势力传递消息、转运禁物的隐秘据点。三天前,禁军副统领深夜叩响景王府门,那份带着宫闱寒气的密报还在他袖中发烫——先皇后苏氏生前亲笔写下的北狄通敌手书,并未如传闻中那般被先帝销毁,而是在宫变之夜被心腹送出,最终的落脚点,便是这北境货栈。

那手书里藏着的,是足以撼动朝局的惊天秘密。先皇后出身将门,却在十年前的北狄入侵战中被指通敌,先帝震怒之下废黜后位,苏氏满门流放,而那场战役最终以大靖折损三万将士告终。此事一直是萧璟心中的疑团,苏氏与他母亲情同姐妹,他不信这位素有贤名的皇后会通敌叛国。如今手书现世,便是揭开真相的唯一契机。

“先去看看。” 萧璟沉声吩咐,双腿轻夹马腹,率先朝着货栈疾驰而去。玄色身影如一道闪电划破苍茫天色,林砚紧随其后,两队亲卫默契地散开,呈扇形包抄过去,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越靠近货栈,焦糊味便越发浓烈。原本错落有致的土坯房已化为断壁残垣,梁柱被烧得焦黑,有的还在冒着袅袅青烟,断裂的椽子斜插在灰烬中,像是狰狞的兽爪。地面上的灰烬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发出“簌簌”的声响,偶尔能看到未烧尽的丝绸碎片和焦黑的木头,依稀能辨认出这里曾经的繁盛。

“王爷,火势应该刚灭不久。” 林砚蹲下身,用佩刀拨开一块烧得扭曲的铁板,底下的灰烬还带着余温,“看这燃烧的痕迹,不像是意外失火,倒像是……人为纵火,而且是有预谋地销毁证据。”

萧璟颔首,目光扫过四周。货栈的门窗都被烧毁,墙体坍塌的角度十分规整,显然是有人先清空了易燃物,再从多个角落同时点火,目的就是让火势蔓延得更快、更彻底。他缓步走在废墟中,玄色锦袍的下摆拖过灰烬,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指尖拂过一面残存的土墙,墙面上还能看到烟熏的黑痕,触摸之处,冰凉的土坯下藏着未散的热气。

“仔细搜查,任何可疑之物都不许放过。” 萧璟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亲卫们立刻分散开来,用兵器拨开灰烬,仔细翻查着每一处角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朔风依旧呼啸,却始终听不到亲卫们发现线索的禀报。林砚脸色凝重地走来:“王爷,除了一些烧毁的货物残骸,什么都没找到。手书……恐怕已经被烧了。”

萧璟没有说话,眉头拧得更紧。他不信对方会如此干净利落。能在宫变之夜将手书送出宫,又辗转送到北境,这股势力必然周密谨慎,他们纵火销毁证据,却未必能将所有痕迹都抹去。他想起林砚方才说的话,人为纵火往往会有疏漏,就像十年前那场掩盖真相的宫变,终究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他弯腰蹲下,目光落在脚下的灰烬中。这里的灰烬比其他地方更厚,似乎被人刻意翻动过。萧璟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灰烬,指尖触到一块坚硬的物体。他心中一动,示意身边的亲卫退开,亲自用双手慢慢清理起来。

灰烬之下,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木牌的边缘已经被烧焦,表面的木纹被烟火熏得发黑,却依旧能看清上面雕刻的图案。萧璟将木牌拿起,轻轻吹掉上面的灰烬,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夹杂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木牌的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狼头双目圆睁,獠牙外露,鬃毛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噬而来。狼头的下方,刻着两个扭曲的胡文,正是北狄王庭的专属印记。

“北狄王庭的印记?” 林砚凑上前来,看清木牌上的图案后瞳孔骤缩,“难道是北狄人抢了手书,然后纵火灭迹?可他们为什么要留下这个木牌?”

萧璟摩挲着木牌上的狼头,指尖能感受到雕刻的纹路,力道深沉,绝非寻常匠人所能刻出。北狄王庭的印记素来隐秘,只有王室成员和核心将领才能持有带有这种印记的信物。这木牌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不是抢,是交易。” 萧璟沉声道,目光深邃,“有人将手书交给了北狄人,交易完成后,北狄人纵火销毁证据,而这木牌,要么是交易时遗落的,要么……是故意留下的。”

林砚不解:“故意留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自招的,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真相。” 萧璟将木牌收好,起身望向货栈后方的阴山余脉。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峦,正是北狄与大靖的边境线。“如果手书真的被北狄人拿走,他们大可以将木牌一并烧毁,何必留下它?无非是想让我们以为,先皇后通敌确有其事,而手书已经落入北狄手中,断了我们追查的念头。”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砚越发困惑,“如果先皇后通敌是假的,那真正通敌的人是谁?他们费尽心机销毁手书,又留下这个木牌,到底想掩盖什么?”

萧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货栈西侧的一处废墟前。这里的灰烬中,散落着几块烧焦的布料,颜色暗沉,摸起来质地粗糙,不像是中原的丝绸,反倒像是北狄人常用的兽皮布料。他捡起一块布料,放在鼻尖轻嗅,除了焦糊味,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膻味。

“你看这里。” 萧璟指着布料的边缘,“这布料的裁剪方式是北狄风格,但上面绣着的暗纹,却是大靖宫廷专用的云纹。” 他将布料递给林砚,“这说明,交易的双方,一方是北狄人,另一方,是大靖宫廷里的人。”

林砚接过布料仔细查看,果然在烧焦的边缘处看到了几缕残留的银线,绣成的云纹虽然残缺,却依旧能辨认出来。“宫廷里的人?难道是……当年参与宫变的人?”

“很有可能。” 萧璟颔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先皇后的手书,记载的恐怕不只是她自己是否通敌,还牵扯到了当年与北狄勾结的真正凶手。这个人在宫变之夜将手书送出,本想借北狄人的手彻底销毁,却没想到手书的消息泄露,被我们查到了踪迹。他们情急之下纵火,又留下北狄王庭的木牌,就是想嫁祸北狄,让我们误以为真相已经随着手书的烧毁而永远尘封。”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跑来,单膝跪地:“王爷,在货栈后院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萧璟和林砚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后院赶去。货栈的后院被一道矮墙围着,墙已经坍塌了大半,中间有一口枯井,井口被几块石板盖住,其中一块石板已经被烧得断裂,滚落在一旁。

亲卫们已经将枯井周围的灰烬清理干净,井底隐约能看到一具蜷缩的尸体。尸体已经被烧得完全碳化,皮肤和肌肉都已烧焦脱落,露出黑色的骨骼,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如同广西那起焚尸案中碳化的遗骸一般,根本无法辨认容貌和身份。

“王爷,这尸体的姿势很奇怪,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井里的。” 负责搜查的亲卫低声禀报,“井底还有一些未烧尽的绳索碎片,似乎是用来捆绑尸体的。”

萧璟俯身望向井底,尸体蜷缩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腿弯曲,显然是生前被人捆绑后扔进井里,再连同货栈一起焚烧的。他想起副统领密报中提到的,送出手书的是先皇后的心腹侍女,名叫青禾。难道这具尸体,就是青禾?

“把尸体弄上来,仔细检查。” 萧璟吩咐道。亲卫们立刻找来绳索,小心翼翼地将尸体从井底吊了上来。尸体落在地上,发出“咔嚓”的轻响,几根骨骼应声断裂。

林砚蹲下身,用佩刀轻轻拨开尸体身上的灰烬,试图寻找能证明身份的线索。尸体的衣物已经完全烧毁,只剩下一些焦黑的碎片,随身物品更是荡然无存。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藏在尸体的胸腔部位。

“王爷,这里有东西!” 林砚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将那物体取了出来。那是一枚小巧的银簪,已经被烧得发黑,簪头的珍珠早已熔化,只剩下光秃秃的簪身,但簪身上刻着的一个“禾”字,却依旧清晰可辨。

“是青禾。” 萧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青禾是先皇后身边最忠心的侍女,当年皇后被废,满门流放,唯有青禾侥幸逃脱,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躲过灭口之灾。

“凶手杀了青禾,抢走了手书,然后纵火灭迹,还留下了北狄的木牌。” 林砚握紧了银簪,语气中带着愤怒,“他们做得真是滴水不漏!”

“滴水不漏,往往意味着破绽百出。” 萧璟接过银簪,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禾”字。银簪的质地优良,是宫廷御制,簪身上的刻字力道轻柔,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青禾是先皇后的心腹,必然知道手书的重要性,她不会轻易将手书交给别人。交易的地点选在通漠货栈,说明双方都信任这个地方,而能让双方都信任的中间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望向阴山余脉:“北狄王庭的木牌,看似是嫁祸,实则暴露了凶手的身份。能与北狄王庭直接交易,又能在宫廷中安插眼线,甚至在宫变之夜顺利将手书送出,这个人的权力,必然在朝堂之上,而且根基深厚。”

林砚心中一凛:“王爷,您是说……当年的宫变,还有先皇后通敌一案,都是这个人一手策划的?”

“可能性极大。” 萧璟将银簪收好,转身朝着货栈外走去,“先皇后的手书,是他们最大的威胁。如今手书失踪,木牌出现,他们就是想让我们相信,手书已经落入北狄手中,再也无法追回。可他们忘了,只要人还在,线索就不会断。”

走出货栈,朔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萧璟眼中的坚定。他翻身上马,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林砚,立刻传令下去,封锁北境所有关卡,严查过往行人,尤其是携带北狄信物或与宫廷有牵扯的人。另外,派人暗中调查通漠货栈的幕后老板,还有十年前负责押送苏氏满门的官员,务必找到与北狄王庭有联系的蛛丝马迹。”

“是!” 林砚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安排人手。

萧璟勒住马缰,抬头望向苍茫的天空。云层厚重,仿佛压在人心头,一如当年那场宫变留下的阴霾。但他知道,真相就像这北境的朔风,纵然凛冽,却终究会吹散迷雾。那封失踪的手书,那块刻意留下的木牌,还有井底的焦尸,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冤屈。

他手中的北狄木牌,此刻仿佛变得滚烫。狼头印记狰狞依旧,却像是在嘲讽着幕后黑手的拙劣伎俩。萧璟握紧木牌,指节泛白。无论这幕后之人是谁,无论他的势力有多庞大,他都要追查到底。为了含冤而死的先皇后,为了枉死的三万将士,更为了大靖的清明。

“驾!” 萧璟大喝一声,胯下战马嘶鸣一声,朝着北境关卡的方向疾驰而去。玄色身影消失在苍茫的草原尽头,只留下一串马蹄声,在朔风中久久回荡。而通漠货栈的废墟之上,浓烟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那片灰烬之上,仿佛在预示着,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亲卫们已经开始按照萧璟的吩咐行动,有的封锁关卡,有的追查货栈幕后老板的踪迹,还有的则在废墟中继续搜寻着可能遗漏的线索。林砚望着萧璟远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这场追查之路注定艰难,但有景王在,他们终将揭开那尘封十年的秘密,还逝者一个清白。

而此刻的萧璟,正疾驰在前往北境最大关卡——雁门关的路上。他知道,那封失踪的手书,或许已经通过雁门关流入了北狄境内,也可能还藏在北境的某个角落。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那块北狄王庭的木牌,不仅是线索,更是一种挑衅。幕后黑手想让他知难而退,可他萧璟,从来就不是会轻易退缩的人。

朔风猎猎,吹起他的长发,玄色锦袍在风中舒展,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前方的道路依旧漫长,危机四伏,但萧璟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北境的草原上酝酿,而他,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找到那封能撼动朝局的手书,揭开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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