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大褂的微胖医生点点头,“你妈那边都还好吧,生意怎么样?”
“害,就那样,勉强贴补家用而已。”
白云生随便和陈姨寒暄了两句,又退了出来,房间里只留下她们两个人。
一出门才发现刚才的位置被人坐了,她有些无奈,只好抱着手靠着墙,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打发时间。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双腿都站得有些酸软,耳边传来轻微响声,门被打开。
“你进来,我们聊聊。”
白云生傻傻地点了点头,进去坐在女生身边。
陈姨将胸前的听诊器取下来,上半身往后一倾就靠在椅背上。
“她只是你朋友?”
“嗯,是。”
怕陈姨不相信,白云生又补充道:“昨天约她去海边玩,没注意到海浪拍上来,我们俩差点被卷进浪花里去,不过好在命大运气好,我倒是没什么事又被打了回来,但是她被呛了两口水,头还磕石头上了,所以带她来看一下。”
“哦,这样啊,虽然玩水舒服,但是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你也知道这里地方小,设备什么的也不够,目前看她身体状况没什么问题,心肺功能什么的也正常,就是......”
“但是,她右耳听不见,也不是说完全听不见,只是听力严重下降。”
白云生好半天没说出话来,见自己坐在她左边,她有些犯傻地搬着椅子坐到女生的右边去。
然后压低声音,“是先天性的吗?”
“初步看起来不是,更像是被外力重击所致的结构性损伤,但是想要一个确切的诊断,还是去市里的医院检查一下。你刚才说她撞到头了,我检查了一下,头部确实有一些血痂伤口,但是不严重,别碰水休养几天就行,要是不放心,还是去医院里看看。”
白云生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好,谢——等一下,陈姨我还有个问题,她这几天不怎么说话,嗓子没事吧?”
闻言,陈姨忍不住笑出声,“我看过这么多病人,你这个样子特别像是妈妈陪女儿看病。没什么事啊,人家不说话可能是不舒服所以懒得说?能不能说话你还不清楚吗,又不是哑巴。”
白云生干巴巴地跟着她笑了两声,“那我回去给她讲两个笑话,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走在大马路上,白云生心里生起的那些幻想已经逐个破灭了,没想到旁边这人也是惨兮兮的,还去什么医院啊,就算有身份证都浪费自己的钱检查,八成对方在家里也是个不受宠的主。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电视剧里的那些豪门恩怨与争斗,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无奈得摇摇头。
怪不得人家会躺在那了,估计也是个被抛弃的,要不然也没见什么寻人启事。
白云生正在犹豫要不然直接把人交给警察局得了。
忽然,正往前挥着的手臂被人抓住,湿热透过衣袖传到皮肤。
白云生一愣,看见手臂上那几根白净纤细的手指,她顺着手往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她松开手,把白云生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将披散在肩的长发撩起来放在肩后,眼见着她的手指要捏着拉链往下。
白云生忽地转过头去不敢看,一张脸不免有些泛红。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也不行的!
心里正默念静心咒的白云生感觉到眼前被什么东西闪了眼。
她微眯着眼看过去光源。
那是一条绿宝石项链,在自然光的照射下,宝石里似是流淌着绿色的盎然生机,沉稳又华贵。
白云生看得挪不开眼,喉间不由得滚动。
下一秒,女生把项链放在白云生的手里。